《七十二家房客》何时换新面孔
去年10月,上海人民滑稽剧团与青艺滑稽剧团合并成立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如何“传承”自然成为中心议题与任务。“哪天你们看到《七十二家房客》都换成新面孔了,滑稽戏新旧交替的阶段性传承就算完成了。”在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主任王汝刚心里,这是“传承”的标杆。
两团合并后产生了显著变化。“演员多了,花多了,角多了。”春节前,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举行成立后的首次年终总结会,王汝刚直言,“繁花也需要修剪。”
两团演员的直接感受则是空间大了。“人滑以小节目、独脚戏见长,青艺排大戏为主。合并后,演员阵容大了,节目样式更多样。”原青艺演员薛文彬是颇受戏迷喜爱的新生代滑稽戏演员,在他看来,过去的体制多少捆绑了年轻一代的创造力,“在排戏过程中,很容易产生分歧。”现在,演员多了,组合多了,薛文彬与搭档单斌有很多新计划,“新节目需要在演出中不断‘滚’出来,滑稽戏编得顺畅不代表好看。”
“薛文彬身上有两点值得大家学习,一是他的节目音乐性特别强,二是结合了当下流行的动画、卡通元素。但新元素不能滥用。”王汝刚一边为年轻人把脉,一边传授经验,“不断超越自己很难,我给自己定下的要求是不重复自己、不用别人的噱头。未来我们中心的节目要根据演员自身情况和特点量身定做。滑稽戏有两支笔,一支彩色笔,一支黑白笔。每个演员都是一支笔,编剧拿出来的是黑白画,要靠演员的彩色笔二度创作。”
从“要我做”到“我要做”
对于《石库门的笑声》大受欢迎,毛猛达称之为“圆梦”,“圆了在退休前就信誓旦旦要实现的那个梦——做一台久违了的独脚戏,让老百姓真正投入地笑一次。”为什么是在退休后做?三年前,毛猛达接受记者采访时曾直言,体制内不是“我要做”,而是“要我做”。记者采访时的感受是,除了大批仍然心系舞台的老艺术家,在新一代滑稽演员中,“我要做”的劲头也来了。
薛文彬计划找圈子外的编剧磨本子,“只要节目好,哪怕费用自己出,又有什么关系?当然,中心很支持我们。”“过去我们上电视,大家说我们不务正业,滑稽演员就是艺人,在哪个平台都要给大家带来笑声。”钱懿有点委屈,“就像市场营销一样,不让观众先熟悉、认你的脸,怎么让他们接受你要传承、要‘卖’出去的经典呢?”
几年前,上海人民滑稽剧团在黄浦剧场做过“上海笑天地”小剧场表演。钱懿说,最开心的是看到有年轻情侣把来“笑天地”看戏当成约会项目,但台下多的还是白发苍苍的老观众。“有一次下大雨,老观众们还是来了,我既感动又辛酸。怎样让滑稽观众的年龄层降下来?这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春暖花开之时,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在白玉兰剧场的驻场演出,已在酝酿筹备之中。
“演出、创作、工作都在路上。”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挂牌成立后,不足三四个月,原创大戏《舌尖上的诱惑》及2019贺岁剧《四大才子》等剧目已陆续与观众见面。3月,东方艺术中心“东方名家名剧月”期间,“老树新花——传统滑稽节目荟萃”将集合王汝刚、李九松、毛猛达、沈荣海、陶德兴、钱懿、陈靓、潘前卫、曹雄、许伟忠、徐英、曾懿、徐荪懿、王静瑛、郭力、田芳、陈永庆等老中青三代滑稽演员。王汝刚形容,这将是一台以中青年演员为主要力量,充满热情与笑声的演出。
从《石库门的笑声》《舌尖上的诱惑》到“老树新花”,滑稽戏重新成为沪上舞台的风景。多年低迷后,滑稽戏复兴的时机真的来到了?“观众‘饿’了,市场有需求;我们演员也憋了一口气。唯一担心的是,这么多年下来,演员的角被磨平了,创新力不够。”薛文彬说。
传承不光是恢复老段子
“现在不要说独脚戏了,上海人都没了。”《石库门的笑声》开场,毛猛达带头自嘲。台下观众马上反应过来,纷纷说,小孩都不会讲上海话了。春节前,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首次公开招聘,考题里有一道就是用沪语或其他方言朗诵一段精心挑选的文章,里头有场景、有人物、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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