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镜头】

　　 光明日报记者 颜维琦

　　 没有水袖髯口，没有彩扮妆容，黑衣黑裤、素颜上阵的四位演员和只有黑红白三色的舞台交相呼应。前未几，实验昆剧《319·回顾紫禁城》在位于上海人民广场演艺区的长江戏院上演。

　　 一剧终了，原本对“实验昆剧”抱着猜忌立场的记者立时“路转粉”——褪去戏曲的服饰和妆容，突破固有的舞台范式，这一出化繁为简的昆剧，却让人觉得“昆味儿”更足了。演员在分歧角色中切换，却为每一位人物和分歧性格找到了妥善的舞台觉得。当舞台的界线消失，演员、灯光和影子，唱腔、身段和乐队，共同完成了这场回来昆剧正本、回来人物内心的演出。

　　 记者注意到，这天晚上，不大的戏院里，有不少是结伴观戏的大学生。演出结束后，主创人员邀请观众一起交换，年轻的观众们一口吻谈了很多感想，提出了很多题目：舞台上几把椅子的摆放有什么讲究？如何避免实验戏曲的话剧化？演员如何跨行当完成对复杂人物的示意？这么“素”的演出，为什么觉得戏曲的程式和韵味一点也没少？……冬日的小戏院，陶醉在陈旧戏曲和青春索求带来的纯粹冲动中。

　　 《319·回顾紫禁城》是由江苏省昆剧院年轻的第四代演员创排的小戏院实验昆剧。据该剧主演杨阳推荐，这出戏从2011年首演至今已走过近十个年头，络续演出，也在络续修改打磨。“很忐忑，老祖宗缔造了这么好的戏曲艺术，我们这样做事实行不成。”杨阳说，“但我们照样要去索求界线，为的是探求昆曲的源头，探求昆曲的未来。看似前锋，其实是追寻中国传统戏曲基因里的DNA。”

　　 而为《319·回顾紫禁城》这样的实验戏曲创作供应展示平台的上海小戏院戏曲展演，到2020年也已走到了第六个年头。上海戏曲艺术中心党委布告、总裁谷好好敷陈记者：“六年来，我们秉持‘吸’收传统精华养料的根蒂上，‘呼’出一些新想法、新形式、新理念。”从2015年创办这一展演以来，收到总陈诉剧目231部，涉及剧种近40种，一共上演了19个剧种55台剧目。戏班戏、滇剧、评剧、婺剧等数个处所剧种，经由小戏院戏曲展演的平台，与沪上观众结缘；从2015年起，已有10部原立异编的小戏院戏曲作品在这个平台上首演，得到观众和专家的一定和存眷。同时，小戏院戏曲展演也成为青年戏曲创作表演人才的孵化基地之一，成为名家名角冲破自我、走进年轻观众的有效途径，2020年列入展演的中国梅花奖得主就有8位，创汗青新高。

　　 中国戏剧家协会秘书长崔伟见证了小戏院戏曲的一路成长，感受到上海文化平台得天独厚的地缘上风。在他看来，举行小戏院戏曲展演最基本的意义在于，经由布满思惟性、艺术性的索求激活中国戏曲，反映出现代戏曲人的创作力和责任感，显现他们的智慧与心灵的温度，真正让青年戏曲人和青年观众成为受益者。

　　 同时担当上海昆剧团团长的谷好好，怜惜这一面向青年的戏曲实践和流传平台。她敷陈记者：“‘戏曲是中华文化的瑰宝，繁荣发展戏曲事业关键在人。’中国戏曲小戏院展演任重道远，我们要深入挖掘中华文化底蕴，用戏曲讲好中国故事，以精良作品复兴时代课题，容身上海、联动长三角、面向全国乃至国际舞台，展示青年戏曲人的新风采，律动出中国戏曲的新活力，真正让青年戏曲人和青年观众成为戏曲发展的主要实践者、鞭策者。”

　　 《光明日报》（ 2021年01月07日 0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