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93岁的老艺术家蓝天野在北京人艺舞台上连演11场3个半小时的大戏《家》，依然“不言别”。从客岁12月起头，不停到今年3月，蓝老又天天“泡”在人艺排练场里，复排经典剧目《吴王金戈越王剑》。3月4日，这部由闻名剧作家白桦编剧，蓝天野、刘小蓉导演，濮存昕、卢芳、荆浩、鲍洪志、邹健、原雨、张福元等人艺名角主演的汗青大戏，以全新阵容和魅力再次被搬上首都戏院的舞台。

　　“以史为鉴，能够证心”，这部蓝天野以94岁高龄重执导筒的剧作，既凝聚着他与已故老友白桦之间惺惺相惜的深挚交谊，也深切地表达了两位老艺术家热血赤心、肝胆昆仑的家国情怀。

　　史春阳 摄

　　94岁蓝天野哽咽忆老友白桦

　　1983年，剧作家白桦受蓝天野邀粗略而创作的《吴王金戈越王剑》首演，吕齐、郑榕、狄辛、修宗迪、童弟、罗历歌等一批其时北京人艺当家名角主演，连演73场，大受存眷，但也因汗青原因而被迫停演。2014年，87岁的蓝天野再当导演，首选复排该剧。决意演出筹划的那一刻，蓝天野兴奋得急速打电话给白桦：“北京人艺本日做的决意，复排《吴王金戈越王剑》！”电话的那头，白桦停住了，他没想到，30年之后，这部作品竟然还有机会重现舞台。演出时，蓝天野专程请白桦从上海到北京来看戏，二老相携走进戏院时，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今年，再次复排上演的《吴王金戈越王剑》刚一开票，8场门票就疾驰售罄，很多年轻观众都对这部作品布满了存眷和期待。

　　“险些所有剧种都演过‘卧薪尝胆’，但白桦不是重复这一题材，他写了一个很纷歧样的故事，他写了家国情怀。”蓝天野认为《吴王金戈越王剑》这部作品之所以可以具有超过时代的魅力，在于该剧不是节减着眼于“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传统叙事，而是将视角对准了纷争背后复杂的人性，讲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终于完成复国大业后，却昏庸无道，背离人民，重蹈吴王的悲剧。正如学者朱栋霖所评论：“白桦以其深刻的思惟之光，烛见了往昔汗青之昏暗暗深厚，在刀光血影血雨腥风王权更替的汗青迷思中揭示出互为联系、弗成逃遁的命运把持……话剧的真正魅力来自独创深刻的思惟，有时代忧患意识的独到思惟、鞭辟入里的剖析赋予戏剧艺术以魂魄与魅力。”

　　提及饱经人生沧桑的老友白桦和这部历尽坎坷的作品，94岁的蓝天野有些哽咽：“白桦写这个戏，有一种浓浓的家国情怀。前几年他去世的时候，我写了一篇文章，说他‘一是有才，二是爱国。’我们本日复排这个戏，要传达给观众的，不是这个戏怎么好看怎么美，而是想要引起观众的思虑，思虑家国情怀。每一个人都应想一想，我们这个国家应该怎么发展？本身在国家发展的进程中要做些什么？”

　　濮存昕“范蠡”变“越王”致敬吕齐

　　和《吴王金戈越王剑》上轮演出相比，本轮演员阵容做了不小的调整，而且履历了两个多月的精心打磨。上一轮演出中饰演范蠡的濮存昕，此次挑衅越王勾践这一复杂多变的角色，让一个集卑躬投降、口是心非、骄奢淫逸和忍辱负重、励精图治、精晓权谋于一身的奸刁君王的艺术形象鲜活地展如今舞台上，令人惊喜惊叹。濮存昕吐露，这也是为了学习和致敬曾经塑造过这个角色的老艺术家吕齐师长。

　　原本饰演勾践的邹健则生动演绎了代表大众的更孟老头儿。新加盟该剧组的人艺精良演员荆浩、原雨，分别饰演深谋远虑的名臣范蠡和标致聪慧的美女西施，二人之间深深吸引又必需隐忍制止的复杂情感，堪称剧中最浪漫动人、诗意盎然的篇章。饰演越王王后的卢芳、饰演吴国老臣伍子胥的张福元、饰演越国重臣文种的鲍洪志等资深演员，都以精深的表演带给观众享受与思虑。今年刚刚从北京人艺表演培训班卒业的一批年轻新秀，也加盟到该剧组，为该剧注入新鲜血液。

　　剧中的诗化台词是其一大艺术特色，对每位演员都提出了挑衅。蓝天野吐露：“我们要让演员既能示意出台词中诗的韵脚和韵律，又不克有朗诵的觉得，而是说出属于舞台人物的话。”整个作品呈现给观众的是独特的文本视角、多元的人性表达、精致的舞台处理和深刻的意象主题的完善连络，同时也是对北京人艺戏剧民族化的继承索求与实验，让人感受到具有中国民族审美的写意美学在舞台上示意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