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盾或不持盾,这是个题目

  “之后”他们怎样了?

  围棋对弈中有个词叫“长考”,意为漫长的停留时间,对于用十年时间安置一局大棋、步步为营的漫威来说,新冠疫情伸张的2020年就是不得不尔的长考之年。一个或许仅对漫威粉有意义的温知识:2020年是十年来漫威独一没上新的年份。2021年1月15日,讲演漫威宇宙中配角红女巫旺达和爱人幻视的故事的剧集《旺达幻视》上线,首播不到周围后就成为全球所有平台上最受迎接的电视剧。而3月18日上线《猎鹰与冬兵》(以下简称《猎冬》)的首播收视又超越了《旺达幻视》。当今该剧已播出三集,陆续的是《美国队长:冬日士兵》的谍战动作片风格。

  

持盾或不持盾,这是个标题

  跟《旺达幻视》一样,《猎冬》要解决的也是“之后”的故事。失去不停倚为精力支柱的爱人之后,人会酿成什么样?如果不思量“榨干配角身上每一丝戏剧性能带来的收益”此类贸易考量,这其实是个挺温情的创作主题,是奇幻电影与实际天下的共振时刻。如一位文学批评家所说,让格里高利变甲虫很节减,难的是写他变甲虫之后怎么样。鲁迅独一一篇爱情小说《伤逝》,复兴的则是“娜拉出走之后”会怎样。更好的故事,往往在“之后”。

  《复仇者同盟4》中,灭霸打响指造成的“烁灭”解除后,地球上曾消失五年的35亿人口刹时回来。然而,那并不是真的喜剧终局。向彼此奔去、泪流满面地拥抱之后,他们的生活怎么样了?五年中,原本属于他们的统统资源都已重新分配,原先的工作岗位或已不存,或被别人替换,有些人的伴侣或许已再婚,该怎么调整心态,重新找到本身的位置?怎么应对这些改变?列国当局如何维持不乱?……对回来人口生存状态的增补,是对天下观的完美。

  而新冠之疫,就像灭霸的响指,当今已有跨越三千万的生命被瘟疫化为灰烬,当疫病的潮水日渐退去,逝者的朴陋,在看似恢复正常的生活里越发出现,作为活下来的人,该如何面对想念对心灵的蚕食?又该怎么重建无形的精力废墟?

  对冬兵巴基·巴恩斯来说,他要面对的题目,不单是失去挚爱友人史蒂夫之后怎么样(史蒂夫曾应承“我会陪你到终点”,作废了),还有“自由”了之后怎么样。他的经历十分复杂:跟美队史蒂夫·罗杰斯青梅竹马,二战期间两人并肩作战,他执行任务时坠崖未死,被纳粹组织带走,洗脑后成为工具人杀手,整整七十多年,都处于“冻起来——化冻了派出去打打杀杀——任务结束再冻起来”这种冻次打次的状态。在《猎冬》剧中,他虽已得到赦宥,但也只获得有限的自由,比居家隔离强点有限,缺席一次心理咨询,都要被铐进局子里。

  该剧首集有这样一个场景:冬兵坐在一片阳光灿烂的白杨林间,林地安谧,生机勃勃。然而定睛一看,原来树林只是心理大夫办公室里一幅画,就像动物园笼舍墙上那些为丰容画出来的玩意。在那片虚假树林中,他就像一头惊慌、哀伤但认命的鹿。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这个表面年龄三十岁、现实年龄106岁的“过时之人”,被关在无形的笼中,困于旧日当杀手时遗留的心魔、噩梦,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而猎鹰山姆·威尔逊呢?他既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钞能力,只是个稀奇能打的普通间谍。《猎冬》剧里,他的故事比冬兵更切近实际。十分钟前,他照样遨游天涯、救济危局、威风八面的大英雄,十分钟后就成了跟家人坐在银行里,低声下气求不到一份贷款的潦倒汉。这让人想起古龙的《欢欣英雄》,那里也有头穷鹰,“一飞冲天鹰中王”王动,那部小说专写英雄们怎么穷,怎么饿肚子。也让人想起2018年不幸遇害的百香果女孩,她父亲是因义不容辞救人而死的,但家人得不到抚恤,仍在困苦中挣扎。想描绘一个能引起观者共鸣的人物,要写他的窘况,不是那种要并购几十亿跨国企业哎呀缺那么一两亿的蛮横总裁的窘况,是蚁人那种单亲爸爸的窘况,是猎鹰这种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的窘况。

  谁可为承袭衣钵者?

  《猎冬》开播之前,伦敦、马赛、罗马等各地有“迪士尼+”服务的国家城市纷纷做出线下应援,让城市地标上亮起美国队长的红星盾牌标记。这其实有点悲惨,又有些讥笑,因为剧名上明晃晃打出的主角是猎鹰和冬兵,美队已于《复仇者同盟4》结尾变老退出,盾牌和一老一少两个好哥们,都是他留下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