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剧《顶楼》海报
李娇艳
顶楼,仰望。
100层的赫拉宫殿是韩国首屈一指的富人住宅,而最高层的入住者即代表了这一阶级的最高权位者。大家都觊觎这一位置,然则,并非大家都有资格。于是,在这里上演了一幕幕华美大戏,外表天国,内幕地狱。
这即是近期引起了较高话题度的韩国电视剧《顶楼》。
剧名的指涉非常直白,而宣传海报上众人仰望顶楼的排场亦将每个人内心的欲望充实流露。以《老婆的诱惑》《皇后的品格》等作品为公共熟悉的金顺玉编剧,集结了一众实力派演员,行使了险些所有的韩剧关键词——复仇、阶级、暴力、怪物、妈妈,在屏幕上显现了一场围绕教诲、家产、婚姻拉开的混战。
早在十多年前,韩国业界相关评审委员会就给编剧金顺玉下了定论:“该作者的作品毫无思惟性和艺术性可言。”然则这一次,“毫无思惟性和艺术性可言”的《顶楼》却在某种水平上折射了韩国的残暴实际,这也是韩国观众一边吐槽其剧情狗血一边又追得“停不下来”的主要原因。其非理性化带给观众的“爽感”,恰恰依靠了观众在实际中不克实现而想要依靠的情结。
毫无逻辑可言的剧情走向考验观众耐心
《顶楼》大反派、也是主角“朱丹泰”与创作了《神曲》的但丁在韩语中发音类似。更巧合的是,希腊神话中众神的统治者是宙斯,又名朱庇特。宙斯的老婆是赫拉,朱丹泰挖空心思缔造并统治的公寓即是赫拉宫殿。
金碧绚烂的赫拉宫殿实在是太张扬了,现实上大楼的外貌是CG特效,内景则是在1200平方米的摄影棚内制作的。与实际中的韩国人的住宅、栖身前提相比,《顶楼》无疑画出了一幅天国画卷。而栖身于此中的孩子们就读于韩国顶级私立音乐学校,学习高雅的声乐,目标是进入首尔大学音乐系。
这连续串与古典经典吻合的细节,搭配着邃密的华服、精英阶级、贵族学校,塑造出一个巍峨上的“乐土”。而这统统对于韩国公共来说,与赫拉宫殿一样,都是脱节的非日常性生活。因新冠疫情被封锁、被围困的人们,在情势有所缓解的环境下,或者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秩序”,于是编剧就给出了它的极度——无序、开释、为所欲为。
全剧以一个女子在电梯内目睹少女被高空推下坠亡的震撼排场揭幕。少女的瑰异之死揭开了顶楼表里的恩怨情仇。原罪,统统皆有源头。各种人际关联错综环绕,最后的指向是二十多年前两个音乐高中女生为争夺桂冠而产生的流血接头变乱。这一不测,改写了厥后的人生轨迹,弗成不谓造化弄人。最终因为下一代在音乐领域内的竞争而还原了昔时的一幕,包括凶杀。
似乎是中规中矩的剧情,但之后的走向从悬疑走向了“狗血”,逻辑欠亨、漏洞百出。第一季的剧情尚能够勉强自圆,第二季就直接放飞。好比,朱丹泰的密室不单是荼毒孩子、存放宝贵资料的场面,更安设了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要知道这可是100层的豪宅,竟然无一处监控器。好比裴罗娜被刺伤了脑袋成为了植物人,又被朱丹泰拔去了氧气管,但一个素人就能够轻松地救活,当然在韩国顶级私立高中里也没有监控器。更荒唐的是,在几起凶杀案的调查中,警察是连采集指纹、调取监控都不会的废物。沈秀莲与罗爱乔没有血缘关联,却长得比双胞胎还要相似。恩星注射了尚在临床试验中的药物,便能够定位扫除某一段记忆……更不用说还将暴力、强权、谋杀、不伦、荼毒一锅乱炖。
人之初,性本恶。一百年多前以露出社会与人性丑恶驰名的天然主义,似乎在本日又一次唱响。波德莱尔在《恶之花》的清样稿上注明“病态的花”,本意指“这些花或许是悦目诱人的,然而它们是有病的,因为他们借以生存的地皮有病,滋养它们的水和空气有病,它们开放的情况有病——总而言之,社会有病,人有病。”此前另一部大热韩剧《恶之花》直接套用了该名,而在《顶楼》中则是富贵者肆无顾忌地表现恶行,在第二季更演化成一场政党高官与财阀勾结的地产大战,黑幕重重。
赫拉宫殿的业主中有暴发户、高级律师、国会议员、声乐家、企业家、大夫,这些机会主义者、良好主义者言传身教地为子女做出了表率,以至于孩子在校园内上演了集体霸凌。可是,偏偏被他们霸凌的是一个不服气、恃才自傲的寒门女生,她从未懂得本身所处的情况与原生家庭状态,只任性地想入住高级的赫拉公寓,进入顶级的清雅艺高;而她的妈妈正是出身贫寒,拥有音乐先天却被赫拉公寓里的上流阶级驱逐的布衣女性。女儿的激励唤醒了妈妈沉睡多年的梦(野)想(心),贸然从一个无证上岗的中介摇身一变为善于英文、灵机应变地发挥“奸细”才气的卑鄙小人。母女二人以如此身份想要进入乐土,无疑突破了俨然有序的阶级。为了维护本身的阶级甜头,精英们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