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国际劳动节光降之际,重温《国际歌》,难忘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瞿秋白——他译配的《国际歌》,后经萧三等人刊定,穿越了近百年韶光,鼓舞着一代代中华儿女。瞿秋白是中国革命文艺的紧张奠基者,他在赤色革命音乐方面的索求与实践,给后人留下了贵重的精力财产。
“心弦上曲谱的记录”
1899年1月29日,瞿秋白出世于江苏常州一户没落的封建士医生家庭,自幼受母亲金璇引导而习诗词歌赋,在现在已是国家级非遗项目的常州吟诵(又名吟诵调,是常州的传统音乐形式,是介于唱和读之间的吟唱古典诗词文章的艺术)的氤氲熏陶中,感悟人生真谛与艺术魅力。据其儿时玩伴羊牧之回想:
时秋白八岁,余六岁,两人并头抵足,常互唱唐诗及小令为乐……时金太夫人每以我们唱得清脆入韵而加以表扬。记得一次唱:“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太夫人问:“上城归来,为什么泪满襟?”秋白答以养蚕的人穿不着绸,而不养蚕的人却浑身是绸。太夫人欣慰地抚着秋白的头说:“读书能悟得此中的事理,才是真读书。”(羊牧之:《我所知道的瞿秋白》)
瞿秋白于音乐造诣颇深,会吹箫、弹风琴,喜听京剧、曲艺,能唱昆曲。据丁玲回想,瞿秋白曾教她和王剑虹吹箫、唱昆曲。1916年底,17岁的瞿秋白远赴湖北武昌堂兄瞿纯白处探亲,并从表兄周均量研习诗词,“政治题目也垂垂由他而入我们的谈资”。1917年瞿秋白入北京大学旁听,同年9月考入外交部所设俄文专修馆,学习和译介俄国文学名著,起头打仗马克思主义,逐步完成从民主主义者向马克思主义者的思惟变幻。
1920年10月,瞿秋白以《晨报》特派记者的身份赴苏,1921年1月抵达莫斯科。访苏期间,他以通信散文的形式向国内报道十月革命后苏联社会主义扶植,这就是1924年结集出版的《赤都心史》,“记我个人心理上之通过,在此红色的莫斯科里,所闻所见所思所感”。在序言中,瞿秋白这样写道:
东方稚儿熏陶于几千年的古文化中,在此宇宙思潮流转交汇的时期,既不克超越万象入于“出生间”,就不期然而然卷入漩涡。他于是来到迅流瀑激的两文化交战地域,带着热烈的进展,脆薄的魄力,受统统种种新影新响……汗青的通过,虽分秒的迁移,也于天下文化上有相当的地位。所以东方稚儿记此赤都中心影心响的史诗,也即是贰心弦上曲谱的记录。
初到莫斯科,瞿秋白就明显感受到残留的旧资产阶层艺术与新兴的无产阶层艺术之间的斗争,“游荡狂筵的奸商乐,殊不愿对于清明健爽的劳作之歌让步。况且夜色的威权仍旧拥着漫天掩地的巨力,现时天机才转,微露晨意,未见晨曦,所出现的只是清晨的前兆,还不是清晨呢。”瞿秋白特地去往莫斯科大剧院观赏俄国民族歌剧,“一见旧歌剧花露润融,高吟沉抑,旧艺术虽衰落不少,却统统美妙的庄丽的建筑艺术都留存无缺”,并据此得出结论,“新旧两流平行缓进,还能够静待灿烂庄严的将来呢”(《清晨》)。这无疑是其日后主张采用旧形式,推进文艺公共化的思惟渊源。
1921年4月3日,瞿秋白与“能唱中国戏”的李宗武一起去到无产阶层文化部的音乐会,无产阶层文化部从属于苏联教诲人民委员会,“统统丹青音乐诗文戏剧的新作家都参与,凡有创作就人人详论研究,常开音乐或诗文晚会,有时自编戏剧以为工人娱乐”。李宗武现场录唱了一段京戏《马前泼水》,且“他们亦收着几张广东戏片”。他们还看到一台意大利制造的自动下键钢琴,“能够不按自鸣,谱子从琴背插入,机括开时音调佳妙无比”,现场聆听了这台钢琴演奏的歌剧《蝴蝶夫人》选段,“乃日本女郎思夫之曲”,“曲中所奏一大部门是日女怨泣之词”。随后,音乐会长向他们详细推荐了歌剧《蝴蝶夫人》的剧情,并谈及无产阶层音乐创作与人才培养:“旧文化的音乐人才,革命中不免凋零,新的还很幼稚,然而借使物质生活不这样困苦,我们的工作还能够强几倍呢……”(《社会生活》)
1921年6月22日—7月2日,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瞿秋白应邀出席了揭幕式,季诺维也夫宣布大会揭幕,“下面鼓掌声如巨雷,奏《国际歌》”。代表发言结束后,最负盛名的男低音歌唱家夏里亚宾应邀唱歌助兴,演唱了一首根据普希金诗歌创作的歌曲,“歌竟,四座鼓掌不已,坚请沙氏再唱”(瞿秋白将夏里亚宾翻译成“沙略屏”,故称“沙氏”),于是夏里亚宾又与参会代表一起高歌其时流行甚广的《劳工歌》,“五千多人的全剧院都卷入《劳工歌》的声浪中了”(《莫斯科的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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