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真·三国无双》剧照
原问题:游戏改编电影的限度与或许
车致新
王凯、古天乐、韩庚、杨祐宁、古力娜扎、刘嘉玲……今年五一档最有“星光”的影片非由同名经典游戏改编的《真·三国无双》莫属。然而,比起票房一千余万元、豆瓣4.4分的幽数据,更弗成思议的或者是如此阵容的影片居然只得到了2%的排片。能够说还未上映,它就被险些所有人打上了难以翻身的烂片标签。这背后,既有《真·三国无双》这一IP自己的内容局限性,也源于人们对国内电影财富“影游融合”这一“屡败屡战”的形式渐渐失去的耐心。
正如麦克卢汉所言,每种媒介的“内容”总是另一种媒介,然而本日电影的“内容”或者不单本原于19世纪的小说与戏剧,更来自于比电影晚降生半个多世纪的电子游戏。经由电影来示意电子游戏,或所谓的“影游融合”早已不是专属于艺术电影的前锋索求,而是公共文化工业的一种习用“套路”——电子游戏史上最为经典的几大“IP”(如暴雪的《魔兽天下》、育碧的《刺客信条》或史克威尔的《最终理想》)都早已有了相应的电影版。
国内电影财富比年也展现了相通的趋势。先是在今年 “春节档”的五部国产影片中就有两部以 “游戏”为主要卖点: 《侍神令》中的人物和天下观设定直接来自于前几年非常脱销的手游《阴阳师》;而《刺杀小说家》中路空文笔下的“异天下”也是一个完全游戏化的假造天下,影片中动作戏的排场调度明显是在模仿以宫崎英高的“魂系列”为代表的ACT游戏。固然《刺杀小说家》在业内的口碑评价尚可,但在贸易的意义上这两部影片均以失败告终,其票房成就完全无法与排名前两位的《你好,李焕英》和《唐人街探案3》相提并论。
而在今年的“五一档”中,另一部同样得到了正版游戏授权的影片《真·三国无双》似乎在上映之前就注定了票房的失败,2%左右的排片意味着在许多影院中连一天一场都不克保证,在豆瓣评论区中也充溢着相通 “一部根据汗青改编的小说改编的游戏改编的电影” “毫无悬念的烂片”这样的讥笑评论。尽管《真·三国无双》的明星阵容其实远胜于统一档期中的绝大多数影片,但却抵消不了人们对此类游戏改编电影的极端不信任——在履历了这些年的种种 “失败”之后,游戏改编电影这种贸易“类型”在人们心目中或者已经成为“烂片”的代名词,《真·三国无双》屈指可数的排片量似乎表明它只能作为一部极为小众的“粉丝向”电影。
如果细致留心这部影片中的细节,我们确实照样发现创作者试图以某种方式“还原”游戏的努力。好比,影片的开场第一组镜头段落中,视点先是从极高处的俯瞰整座城市(即游戏中常见的“大地图”视角),然后镜头快速推入战斗人群中,活动摄影机从斜后方跟拍马背上的董卓在乱军丛中飞驰与砍杀,这无疑是在模仿“真·三国无双”系列游戏(作为玩家常说的“砍草游戏”)中最为经典的战斗场景。然而,这些锐意营造的视听奇观终究难以掩盖故事内容的平庸与尴尬——在20年前“真·三国无双”系列游戏推出之时,这样的场景马虎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放到现在无论在电影照样游戏中都显得稀松平常了,加之难以跳脱出“三国”中相关的故事情节,毕竟即是既无视觉体验,也无端事悬念,失败天然在所未免。
在笔者看来,“影游融合”比年来在贸易上的惨败并不单仅是这些影片自身的局限,其背后反映出的是电影这一传统媒介在“媒介融合”的数字时代所面临的本体论逆境。
首先,我们应该苏醒地意识到,本日文化财富中所说的“媒介融合”其实指的是分歧“媒介” (如小说、漫画、电影、游戏)在资本意义上的“融合”,也即是认为统一个“IP”应该在多种分歧的媒介平台长进行一体化地再生产,以便得到最大化的受众和利润——这种贸易理念源于日本二次元文化中的“Med ia Mi x” 企划,或日本出版业中的“角川商法”。
其次,我们应该对“媒介融合”自己进行反思,因为所谓的“融合”假定了一种“媒介”与另一种“媒介”之间并不存在无法通粗略的差别性,然而这种“融合”显然是弗成能真正实现的。换言之,既然电子游戏自己的可交互性是作为单向流传媒介的电影无论如何都无法模仿的,那么,在这种媒介手艺的划定性条件之下,电影是否有或许找到某种恰当的“电影语言”来缔造性地“再现”游戏,才是“影游融合”题目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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