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修复师心声】
讲演人:中国电影资料馆电影修复师 孙 帆
从动画专业卒业后,我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电影修复行业,一做即是八年。现在,我介入修复的影片已有两三百部,此中有人人熟悉的《盗马贼》《红高粱》,还有很多鲜有记实的名贵影片。
胶片是电影最初的载体。时间久了,胶片会受到各种毁伤,常见的有脏点、划痕、霉斑、褪色、抖动等。尤其是醋酸胶片,易发生醋酸综合征,修复难度极大。毁伤更重的胶片甚至没法进行数字扫描,只能永远消失在时间长河里。
电影修复不单要去除影片上的脏点划痕,还要进行色彩还原等艺术修复。为了切近影片原貌,必要查阅大量资料认识创作者意图。对于一些年代较近的影片,我们会邀请主创人员介入到修复中。《红高粱》的摄影顾长卫、《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霍建起、《盗马贼》的摄影师侯咏、《血色黎明》的摄影师曾念平等,都介入过所拍摄影片的修复工作。他们对艺术精益求精,为一部影片不厌其烦反复调整,直到得意为止。这种对艺术负责的精力深深影响着我。
数字手艺的发展为影片修复供应了更多或许。《林家铺子》是我们运用打胎智能修复的第一部影片。胶片上有大量白色霉斑,播放时,眼前一片“雪花”。打胎智能经由“学习”,能够对霉斑进行快速批量化修复。固然还存在一些题目——好比镜头中真的在下雪时,打胎智能管帐算失误,将雪花也修没了,要靠手动修复把雪花“变”回归——但总体而言,修复效率照样大大先进了。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在做好防护的条件下,我率领修复小组轮班工作,用30天完成了新中国第一部彩色故事片《祝福》的4K修复。该影片入围了2020年戛纳电影节经典单元,这是国际修复行业对我们工作的承认。
一般环境下,修复师每天要修复粗略6000帧画面。能对峙下来的,不单要耐得住孤寂,更得有一颗热爱电影的心。我想,我会不停热爱下去。
项目团队:
光明日报记者 王美莹、李韵、宋喜群、王冰雅、张哲浩、杜羽、王斯敏
《光明日报》( 2021年05月11日 1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