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交响,艺术对汗青的深情回望

  “《红旗颂》是‘国歌音符的陆续’,就像红旗在天安门上迎风舒展,这面红旗是千千切切革命烈士用鲜血染红的,上面也有我父亲的鲜血,泪水伴我写完了《红旗颂》。”这是今年91岁高龄的吕其明老师谈起《红旗颂》时所发出的肺腑之言。6月27日的星期广播音乐会,作为上海爱乐乐团“赤色交响”专场的开篇,青年指挥家赵晓欧指挥了吕其明老师的管弦乐《红旗颂》,洪亮的小号前奏,刹时将听众带回1949年开国大典升旗仪式那令人感动的时刻,也为音乐会奠定了庞大庄严的基调。从此,从朱践耳、王建中、刘念劬到龚天鹏,凝结了几代作曲家心血的“赤色交响”接连响起,如此饱含深情和振奋人心。

  接到《红旗颂》的创作任务时,吕其明才35岁。他的父亲吕惠生耐久从事地下工作,在新中国降生前不幸被捕遇害。因此,作曲家的创作中,既有庞大的家国情怀,也有个人对烈士父亲的想念。《红旗颂》气势磅礴,又情感诚挚,打动了一代代听众。50余年来,作曲家络续对《红旗颂》进行着修订与改编,本次音乐会演奏的即是最新的一个版本。有意思的是,正是上海爱乐乐团的前身上海电影乐团昔时介入了《红旗颂》的首演。多年来,乐团无数次演出这一作品,即是对赤色精力的致敬与弘扬。

  时年35岁的朱践耳老师在留苏期间创作了《节日序曲》,作为卒业作品由苏联国家交响乐团在莫斯科首演,并被苏联国家广播电台作为永久性曲目录音收藏。从序曲式的排场性描写以及五升音调、浑朴多变的和声、多样的配器的音符中,已然出现出作曲家日后更具索求精力、前锋的音乐语汇。开篇,他并不模仿肖斯塔科维奇那种大三和弦的西方军号单旋律,而是显现中国唢呐齐鸣的气派,尾声处扩展了两倍的主题由铜管奏出。其间,小提琴与大提琴复调般的深情对话,抒情和气势磅礴的音符交织,至今听来依然布满时代性。

  本场星广会上,两部协奏曲的上演引人注目。由王建中创作的钢琴协奏曲《红旗渠》,于1978年第八届“上海之春”音乐跳舞专场上首演。乐曲以一段富有浓郁河南处所音调的旋律起头,钢琴进入后,豫西区域特有的变宫音到宫音的上行小二度动机连结全曲,一幅栩栩如生的劳动人民劳作的音画显如今我们面前。第一乐章极富豫味的主题,第二乐章钢琴敲击式的沉重音符,之后与弦乐一问一答的对话,第三乐章激动的情感表达,最后竖琴与钢琴华彩瓜代,无不显现出音乐家对钢琴炉火纯青的运用以及对于民间音乐素材的巧妙的融合。当天钢琴家薛颖佳的演奏,显然能够听出他通过精心演习与精致处理的过程,无论是第二乐章对过往深挚思路的抒发,照样第三乐章相通戏曲垛板般孔武有力的战斗景象刻画,他都力争在华美的手艺示意和精致的情感披露中探求均衡,一曲弹完,得到满堂喝彩。这部非常钢琴化的鲜少演奏的作品,此次被上海爱乐乐团精选出来进行演绎,让我们得以领略到“黄河”之外,另一部中国精良的钢琴协奏曲。

  大提琴协奏曲《闲步——我走进庄严的一大会址》用旋律带着人们“闲步”一大会址。在本场音乐会上,刘念劬可谓承上启下的一代作曲家,这首大提琴协奏曲是他创作于20世纪70年代末的一部力作。作品的音乐主题“闲步”以及由此幻化出的英雄集结号主题,讴歌了中国革命前驱及仁人志士前赴后继追寻真理的百年业绩,在闲步汗青长河的思虑中,作曲家将本身的深思化作动力,既歌颂了早期斥地者们探寻真理的斗胆与刚毅,又托物言志地抒发了对中国共产党降生地的向往与追思,因此这也是第一部歌颂一大会址的器乐作品。作曲家说:“这首曲子,是我交给党的第一份入党申报,我想带人人感受的是一个年轻知识分子对过去和未来的思虑、一名青年最原本的初心,它是稚嫩的,也是诚挚、动人的。”乐曲一起头由圆号奏出深奥的引子,烘托了一大会址神圣庄严的气氛。作曲家充实运用大提琴各种名堂,赋格段、复合节拍、穿插内声部的复调音型,足可窥见作曲家踏实的作曲功底。而在“闲步”的节拍音型中,引出独奏大提琴的内心独白,随后化作军号音调的主副部主题的叠置将气氛推向高潮。大提琴家吴敏喆的演奏时而深情,时而热忱,在展开部一系列主题变奏、赋格等复杂作曲名堂的处理下,他与指挥、乐团的配合轻车熟路。《国际歌》的元素内行进的旋律中若隐若现,时而以支声形式陪衬,时而又以全体强奏绚烂呈现,全曲最后结束在大提琴奏出的泛音上,给人以曲已尽意无限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