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控玩家》的妙处在于它采取“守旧”作为“翻新”的条件——电影不是游戏,也无法成为游戏,但电影能够用电影的方式讲“游戏”这件事。制图:李洁
■本报记者 柳 青
游戏中的一个路人角色(NPC)发生了自我意识,从一个被轻视的小人物逆袭成救济所有人的英雄,但最后,他照样要留在游戏中,赛博天下里的他祝福深爱的女孩在实际中和好朋友“多年友情成爱情”。电影《失控玩家》的终局保守吗?是的。可整部电影未即是保守主义框架里的一则童话吗?它有点新,有点旧,是新酒兑陈酿的一杯鸡尾酒。
电影的本分:它不是游戏,也无法成为游戏
在各种从游戏改编或以游戏为主题的电影里,电影是很焦虑的,它试图接入游戏的天下,然而屡战屡败。 《失控玩家》的妙处在于它采取“守旧”作为“翻新”的条件——电影不是游戏,也无法成为游戏,但电影能够用电影的方式讲“游戏”这件事。
游戏财富和社交收集的发展,让电影进入迭代焦虑。游戏和互联网的连络,制造了一个和实际生活平行的线上天下,那是由数据和代码组成的假造社会。玩家和观众是快感不雷同的两个群体。游戏带来的康乐在于夸大介入感的技巧学习和闯关模式,这是捏造故事的情感代入机制无法替换的。电影只能供应给观众“想象本身代入”的天下,但观看的行为无法和捏造的天下发生互动。
而且,真人电影里捏造的天下有着坚贞的物理质感,这和游戏的视觉风格无法兼容。《魔兽天下》《生化危急》《古墓丽影》和《刺客信条》这类直接改编自游戏的电影,反复地栽在统一个困难:用电影这种实在的媒介再现数据的假造天下,无法绕开虚实之间的悖论。《头号玩家》部门地缓和了电影和游戏两种视觉风格的接头,导演斯皮尔伯格的应对之道是用碎片化、拼贴式的画面和剪辑呈现故事里的实际天下,这种视觉表达和游戏里玩家的主观视角是同等的,碎片的景观模糊了实际和假造的裂痕。
“无视电影和游戏的视觉裂痕”,或“遮掩电影和游戏的视觉悖论”,以及,玩家的康乐无法在放映厅里实现,这种种成为电影在面对游戏题材时,不克承受的负担之重,指向一个让电影人沮丧的结论:让电影合并游戏的“迭代”是弗成能实现的。
《失控玩家》甩掉“电影更新换代”的负担,用保守主义的策略面对“游戏人生”的新命题,它本分地做一部传统的视觉大片,情境和语境是新的,剧作和视听的技法是基于传统的改良。电影开场,男主角“盖伊”正本是游戏里按部就班的小职员,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玩家女主角“米莉”一眼,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盖伊对米莉的“看”,电影用直白的剪辑露出男人的主观视角,他只能看到米莉的S形身体曲线——这是男性本位对“男性凝视”的挖苦,也是某种水平对好莱坞时髦的各种“精确”的挑战,的确能够听到男性主创的心声:老派有老派的局限,可我们即是挺传统的。
“一串游戏中的源代码成为拥有自我意识的角色”,这个戏剧框架在互联网游戏的配景板中展开了经典好莱坞最特长的“男孩成长故事”:自我醒悟,自我超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千穿万穿,套路不穿。然则分歧于电影《刺客信条》和《头号玩家》,作为“失控玩家”的盖伊,他不是从实际天下接入游戏天下,他正本即是游戏里的人,同时,故事里存在着一群“真实天下的玩家”旁观着这个失控的互联网游戏。这种平行视角、平行布局的改良款剧作思绪,巧妙地回避了真人电影和游戏质感的不协调,它行使游戏角色、玩家和全知视角的改变,自在地展开多重视觉表达,玩家所在的生活天下、玩家看到的游戏天下、与游戏角色自以为身处的“真实天下”,交错的视觉风格工整地对应“捏造”和“假造”两个天下。创作者这种保守主义的以退为进,其实让观众松了口吻:总算,电影即是电影,不用假装在电影院里打游戏。
游戏对实际的救赎,老调重弹的成人童话
《失控玩家》是一部可爱的电影,主要在于创作者的“性别自觉”。他们没有与时俱进却自不量力地代入女性视角塑造大女主,究竟上,女主角“米莉”在游戏表里鸠合了各种青春期男孩对“女神”“女学霸”的刻板想象,然而有趣的是,男编剧和男导演从男性态度表达了某种幼稚却真诚的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