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文艺家】

　　赵凤兰 中国文化报高级记者

王扶林 赵凤兰摄/光明图片

　　90岁的他，曾执导拍摄87版《红楼梦》和94版《三国演义》电视剧，这两部作品后来成为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的经典，至今仍发挥着“科普”文学名著的作用。他把拍摄经典电视剧比方成从零起头的创业，认为“如果创作者急功近利，仅把影视剧当成一弟子意，拍出的作品必然没有生命力”。他建议年轻的影视剧工作者多读一点古典名著，充实接收前人的艺术精华，那样才气变得伶俐。

　　对不少中国人来说，87版《红楼梦》和94版《三国演义》两部电视剧是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的作品。自降生以来，它们不停发挥着“科普”文学名著的作用。日前，某网站重播“弹幕版”四大名著，《三国演义》以1.3亿的播放量和188万的弹幕数一骑绝尘，而《红楼梦》在过去34年里重播更是多达1500多次。

　　两部经典作品是如何完成的？背后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暮秋时节，在原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文工团的寓所里，两部作品的导演王扶林接管了笔者的采访。当天，他身着白色棉质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笑意盈盈地斜靠在沙发上，尽管已是90岁高龄，却白发童颜，脸颊泛光，睿智机灵不减昔时。

　　“拍摄《红楼梦》时，作曲家王立平是第一个进组的，其时扮演宝玉、黛玉、宝钗的演员都还没就位，这是为什么？”王扶林以影视剧习用的悬念伎俩把我带进了他的红楼天下。

　　在影视剧中，配乐如同其名，如配角一样耐久处于附属地位，许多导演往往拍完了戏才请人根据剧情作词谱曲，但王扶林却反其道而行之。昔时，王立平随着红学家胡文彬和主创们到处参观北京的明清建筑，剧组的人也纳闷：这么早把王立平弄来干吗？

　　“这即是我跟别人纷歧样的处所。”为了让演员陶醉式体验角色，王扶林让王立平提前写出《序曲》和《枉凝眉》，演员们踩着音乐的锣鼓点练功、听讲座，生活在一种音乐营造的红楼情境中。

　　同样，拍摄《三国演义》时，剧本尚未改编好，王扶林就让谷建芬提前拿出一首《滔滔长江东逝水》，让主创们踩着音乐的节拍，回到1800年前的汗青时空，从中获取创作的灵感。在王扶林看来，影视音乐并非隐匿于画面背后的配角，它与演员的对白共同构成了画面的语言。

　　87版《红楼梦》和94版《三国演义》，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演员与原著人物高度贴合，“好似从书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谈到对角色的“神还原”，王扶林说：“有人说我会审美，选对了一群姑娘和文臣武将，我说不是我审美程度高，而是我根据原著的要求来选演员，要是自作伶俐就坏了。”

　　按王扶林的经验，选角重在情态逼真，气质贴切。演员漂不漂亮却是次要的，关键要符合原著人物的神韵。“陈晓旭算不上稀奇漂亮，但她身上有林黛玉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靠演技巧演得出的。再如演诸葛亮的唐国强，其时有人认为他是奶油小生，与神机妙算、胸怀韬略的诸葛亮相去甚远，但我感觉他有儒雅之气、智慧之相，非常贴合原著人物的气质。”在王扶林看来，导演肯定要有选人的眼光。

　　即便导演有眼光，87版《红楼梦》选演员照样花了三年多时间。为一部戏全国海选演员、耗费数载年光，这在本日看来是一种奢靡，但正是慢工出细活的沉稳和恒心笃定的赤诚，才成果了经典长期弥新的质感和分量。

　　王扶林把拍一部经典电视剧比方成一次从零起头的创业。《红楼梦》是室内戏，他原以为很容易拍，后来真拍起来发现太难了。戏剧精细抵牾接头与戏剧性，可《红楼梦》里既没有激烈的抵牾，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排场，有的只是琐碎的生活细节和复杂的人物关联，好比本日打牌，来日猜谜语，后天做游戏，相互打情骂俏使小性子，要在这些平淡琐碎的生活日常里塑造人物、施展主题，十分考验导演掌控全局和提炼主旨的功力。

　　为了把《红楼梦》拍出“吸引力”，王扶林回收今世审美与汗青审美相连络的原则，不单借鉴利用回想、幻觉等其时时髦的视觉示意伎俩，还与服化道等工作人员认真研究明末清初人们的服饰造型，包括贾宝玉留不留长辫子的题目，同时还要求王立平的音乐既有“大雅”的素养又有“大俗”的魅力。“我们把老祖宗的精华认认真真捧出来，观众怎能不接管？果不其然，《红楼梦》播出后70%的观众是青年人。贾宝玉等人的造型也获得了观众的承认，他的形象既不是今世的，也不是明末清初的，而是演员与化装师一起缔造的。”王扶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