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迪:音乐不光是娱乐方式,更是文化宝库

  【走近文艺家】

  光明日报记者 张士英

  他是音乐史、音乐理论研究专家,又是擅从听众视角审视音乐的“专业乐迷”,一边从事音乐专业研究和教授,一边受邀在各类报刊和媒体撰文遍及音乐知识、音乐文化。他曾发表著述和译著350余万字,在业界影响广泛。他重视音乐的“人文性”,认为音乐是人类的精力文化财产,而不单仅是一门技术,或是一种用来消遣的娱乐方式。

杨燕迪:音乐不仅是娱乐方式,更是文化宝库

  杨燕迪近照 光明图片

  “仅仅感受音乐而不思索音乐会失去音乐的真髓,仅仅思索音乐而不感受音乐便丢掉了音乐的魂魄。”日前,在哈尔滨音乐学院的排练厅里,记者如粗略采访到音乐学家、哈尔滨音乐学院院长杨燕迪教学。坐在硕大的黑色钢琴旁,他向记者分享了本身的音乐体悟,此中既有爱乐者对音乐的感性热爱,也有作为学者的理性思虑。

  “音乐是门感性的艺术,对于公共来说,任何人都能够经由听音乐获得享受和愉悦。但同时,音乐又是一个博大博识的文化宝库,它与整个社会,包括文学、美术、哲学、思惟、宗教在内的精力文化都有千丝万缕的接洽,这些是音乐的‘文化泛音’。对于专业的音乐师作者和爱乐者来说,想要听到这些泛音,要付出艰辛的努力,做很多文化准备。”因此,杨燕迪不认同有些人仅把音乐当成手艺层面的操演或一般性的娱乐消遣。

  为此,杨燕迪不停倡导弘扬音乐的人文代价,即音乐不单是感官层面的娱乐消遣,更是集感性、理性、悟性以及灵性于一体,具有文化厚度和汗青积淀的艺术。他认为,仅仅从手艺的角度对待音乐,是对音乐的污蔑;而仅仅从娱乐的层面感受音乐,则是对音乐的降格,“音乐之所以令人酣醉、让人神往,其基本缘由正在于此——它与每个人的生命体验慎密相连,并在最深刻的意义上让听者重新洞察天下和本身”。

  杨燕迪耐久从事西方音乐史研究,阅读了大量西方音乐学的经典原著,这种积储帮他打开了透视音乐的大门。提起音乐类名著,杨燕迪如数家珍:“如保罗·亨利·朗的音乐文化史佳构《西方文明中的音乐》把音乐部署在整个西方的文化配景中去考查,对我如何对待音乐、懂得音乐中的文化含量,发生了终身影响。而钢琴家兼学者查尔斯·罗森的名著《古典音乐》不单帮忙我懂得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这三位作曲家,更开导我如何用笔墨陈说对音乐的懂得。”

  杨燕迪从经典中获益,他进展经由翻译将这些佳构“原汁原味”地保举给国人。多年来,他先后发表著述和译著350余万字,涉及音乐学方法论、西方音乐史、音乐美学、歌剧研究、音乐批评与阐发、音乐学术翻译等诸多领域,他的译著《古典风格》《西方文明中的音乐》等曾一连多年占据同类脱销作品排行榜前列。

  为使公共认识音乐的文化配景,杨燕迪经由写专栏、做节目、开讲座做了大量的线上线下遍及工作。即便公务缠身,他仍对音乐遍及工作乐此不疲。他说,这是本身作为一个“专业乐迷”的责任。《何谓懂音乐》《让钢琴说中国话》《用有文化的耳朵听音乐》《人生必听的十大交响曲》……这些饶有趣味又富含深刻思惟性的文章、主题讲座和短音连年节目既受业界同业承认又受到宽大乐迷的迎接。

  杨燕迪擅从经典音乐中提炼文化内涵与精力力量。2020年年初,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居家隔离期间,杨燕迪重听贝多芬晚期弦乐四重奏“大病初愈者献给上帝的感德之歌”,思虑音乐在对抗病魔中的作用,撰写发表了《痊愈重生——贝多芬的音乐记录》,为抗疫中的人们带去力量,引发了广泛共鸣。“这是音乐的魅力,也是以笔墨陈说音乐的魅力。音乐中的文化内涵,共性的生命体验,能够超越时空,在当下引发共鸣,正是因为精良的创作者抓住了社会最本质和人性最深处的东西。”杨燕迪说。

  作为一名研究西方音乐的中国学者,杨燕迪对峙全球视野、中国眷注。闻名国际政治与欧洲学专家陈乐民对峙“站在东方看西方”,闻名钢琴家傅聪以中国古典文化的底蕴来懂得西方音乐,杨燕迪从中获得紧张启示。他说:“我研究西方音乐,是带着一颗中国心的。在中西方分歧文化语境下,我们应该从中国视角思索本身的音乐道路。在借鉴和接收外来文化的同时与本土文化进行有机融合。用古典音乐的滋养促进中国的文化自信,让西方乐器发出中国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