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剧《粉·待》剧照。

　　陪伴眼泪划过貂蝉的脸庞，铺于舞台地面的宣纸由着主角的命运浮沉翻折破碎，观众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在一次次戏剧接头中激荡出荡漾……由湖北省黄梅戏剧院创作演出的黄梅戏小戏院剧目《美人》近日亮相2021年中国小戏院戏曲展演，作品将《三国演义》中的貂蝉搬上舞台，呈现了人物在“标致”之外的另一面。值得存眷的是，在本届展演中展现了多部“大女主”作品，现代的戏曲舞台创作者回望经典作品里的“她们”，掘客出一个个至情至性、立体丰富的舞台形象。

　　作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貂蝉有着闭月之貌，也有自在周旋于董卓和吕布之间的胆识。《美人》中的貂蝉有些分歧，她不再显得“无所不克”，而是带着几分犹豫和彷徨，这源于编剧屈曌洁对于人物性格的深挖。“关于貂蝉的文艺作品演绎得很多，大部门的解读都停顿于貂蝉的捐躯是为了某种‘正义’的必要，美的扑灭似乎就变得有代价了。其实否则，我所看到的貂蝉，首先存眷美的本质、爱的本能、人性的本源，这三点不应该被忽略。”屈曌洁接管记者采访时吐露。在剧中，演员谢思琴一人分饰貂蝉和巫，巫便是貂蝉的内心暗角，两者忽明忽暗，显现人性两面的拉扯。

　　“这更像是一场人性的游戏，因为一个美人，三个男人的命运都改写了。”屈曌洁推荐。《美人》的舞台上只有貂蝉、王允、吕布、董卓四个角色，但复杂的心理运动却给人以胜似千军万马的感受。王允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不沦为董卓的刀下鬼，董卓为了试探承袭人吕布步步紧逼，吕布则不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去打劫爱，而是被貂蝉的美和爱所征服。除了公共熟知的“美人计”外，“苦肉计”“离间计”“连环计”轮番上演，长短不一的剧情紧紧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女性题材是屈曌洁最为善于的领域之一，比年来深耕小戏院领域的她也是第三次带新创作品介入中国小戏院戏曲展演，从《薛郎归》《香如故》再到《美人》，无一破例皆为“大女主”作品。谈及《美人》的创作难点，屈曌洁坦言在于重建人物。“这次将貂蝉搬上舞台，难点就在于颠覆她的固有形象。颠覆好了，她就能获适合代观众的一种共鸣，颠覆欠好，或许就酿成胡编乱造。但我坚信，戏是写给今世观众看的，不克站在某种态度上。只要观众在观戏过程中可以发生强烈的共鸣，这样的颠覆就能称为美学的构建。”在她眼中，精致动人的黄梅戏也与女性题材有着慎密的保持，“黄梅戏降生之初即是以女性题材为主，好比七仙女，好比《女驸马》中的冯素珍，都是敢爱敢恨的女性。她们身上所折射出的人性光芒，丝绝不让须眉。”

　　温柔或坚强、婉粗略或斗胆，精致或坚决……当这些看似抵牾却可以共生的品性附着在女性角色之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戏剧张力。“潘弓足不是一个生成的好人，也不是一个生成的悍贼，她是一个活人。”正如编剧陈云升所说，亮相本届展演的粤剧《弓足》着力以心理剧的形式揭破潘弓足悲剧人生的本质，偏重从人性逻辑和心理成因来解读人物，从源头探究潘弓足如何一步步走上飞蛾扑火的情爱追求道路。滇剧《粉·待》则在简短的故事线中以“钱美人”的命运引出关于女性“守候”的尽头的商量，在讲演宫廷封建制度下对女性蹂躏的同时，赋予人物多样的性格特点。记者 王筱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