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盛开在婺剧舞台上的一朵昏暗兰

  她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婺剧的代表性传承人,代表作品有《白蛇前传》《穆桂英》《昆仑女》《梦断婺江》等,两度得到梅花奖,两度摘得文华奖,还被评为全国宣传文化体制“四个一批”人才、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德艺双馨”中青年文艺工作者等。从艺40多年的她,在最红的时候,主动退居幕后,甘当婺剧传承的铺路石。现在,她的艺术生命正在婺剧新生代中络续延伸,其学生已有20余人荣获梅花奖、中国戏剧节精良表演奖、白玉兰奖等全国大奖。

陈美兰:盛开在婺剧舞台上的一朵惨淡兰

  陈美兰 光明图片

  一出场就是一副惊艳的蛇妖相:像蛇一样扭动着又细又长的脖子,继而行蛇步、斗蛇眼、弹蛇舌、摆蛇头、缠蛇形……几十年来,提起婺剧,观众总会想起《白蛇前传》,提起《白蛇前传》,陈美兰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蛇人一体的舞姿,总会体如今很多戏迷的脑海中。

  1989年,在婺剧《白蛇前传》中,扮演小青的陈美兰一炮走红,为婺剧拿下第一个梅花奖。那年,她25岁。十八年后,陈美兰“梅开二度”,实现了婺剧“二度梅”零的冲破。此后,“陈美兰”这个名字便跟婺剧牢牢地接洽在了一起。

  从艺40余年,陈美兰把生命中最贵重的韶光留给了舞台,塑造出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艺术形象,除了疾恶如仇的小青,还有英姿勃发的巾帼英雄穆桂英、爱憎分明的西域昆仑女、深明大义的才女柳彦卿、娇羞扭捏的小尼姑、善良悲苦的洪苏秀、一代女皇武则天……陈美兰的骨子里有一种极大的缔造性勇气,络续挑衅艺术缔造力的极限。已故闻名戏曲人人郭汉城就曾这样评价,陈美兰作为一个戏曲演员,能横跨花旦、闺门旦、刀马旦、青衣、老旦等分歧行当,缔造出鲜活的人物形象,十分不易。

  作为一朵盛开在婺剧舞台上的昏暗兰,陈美兰说,她的康乐来自舞台,动力来自观众。几十年来,她下屯子、进工厂、入社区,均匀每年演出100多场,足迹遍布浙江各地。很多屯子观众一据说陈美兰要来演出,为了能抢到好的位置,会提前几个小时赶到现场“占座”,有的甚至仆仆风尘走十几里山路赶来。那些没“抢到”座位的观众,就站着看,一站即是四五个小时,连晚饭也顾不上吃。

  陈美兰深知,作为处所戏的婺剧,是一弟子于北里瓦舍、长于田间市井的艺术,观众永远是本身的衣食怙恃,所以她始终把观众放在心里最紧张的位置。有一年在义乌屯子演《昆仑女》,敌手演员在表演刀术时,不警惕砍到了陈美兰左眼眼角。被砍处顿时血流如注,陈美兰的左眼一会儿什么也看不见了。“别演了,快去医院!”观众担心地劝道。可脸上挂满了血的陈美兰,依然忍着剧痛演完全场。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左眼包着纱布的她又登台了。没法扮装,她就在台上清唱,只为“不让观众扫兴”。

  陈美兰的心里总装着戏、装着观众。每次演出,她的化装包里除了油彩、粉底、画笔,还常备润喉片和静谧片。润喉片自不待言,带静谧片是因为每晚演出结束后,她的脑子里仍络续过着戏里的场景,必需吃安息药才气入睡。好多年后,再次回想起演出中的点点滴滴,早已荣誉加身的陈美兰说:“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观众的掌声,是对我最好的褒奖。”

  几十年来,作为金华处所戏的婺剧,从濒临“人亡艺绝”到演遍浙江、走向全国、演到天下50多个国家和区域,形成了享誉戏曲界的“浙婺现象”。2021年9月15日,中国戏剧家协会正式发出倡议,号召全国戏剧界向陈美兰所在的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浙江婺剧团)学习。

  作为现代婺剧的领军人物,每每被问及婺剧的成功暗码,陈美兰谈得最多的关键词是“传承”二字。“一个剧种的发展,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络续努力。我们要甘为人梯,为后起之秀的脱颖而出缔造前提。”陈美兰说。

  二十多年前,在艺术人生的巅峰期,陈美兰慨然将舞台让给学生杨霞云、巫文玲、陈丽俐等青年演员,让他们担纲主演本身的代表作《昆仑女》《白蛇前传》《穆桂英》等,推出了一系列红遍大江南北的青春版婺剧作品。

  为了让青年演员快速成长,陈美兰还率领他们络续编演新剧。2012年,“陈美兰新剧目创作团队”被浙江省委省当局命名为浙江省重点立异团队。接着,他们延续创排了《铁血红颜》《血路芳华》《郑义门》《澄澈的空想》《信仰的味道》等新剧目。陈美兰也入选了文化部“中华精良传统艺术传承发展筹划”“名家传戏——现代处所戏名家收徒传艺工程”,还被选为首批“浙江省文艺名家孵化筹划”戏剧类专业素养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