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取电影《演员》:致敬经典 致敬老艺术家

  现在,“演员”这一概念渐渐被“明星”吞没,本色内核肯定水平上被名利和虚荣所侵蚀,部门从业者德艺缺失更折损了这个身份和职业的尊严。因此,记取电影《演员》如同逆流而上的一次追本溯源,以一种沉默的姿态拍摄老艺术家讲演光影回想的内容,不单抢救性地记录了与新中国共生共荣的新中国电影史,也重新界说了演员这个职业,重新为这个身份树立起骄傲和尊严,而且为现代实际供应了一种名贵的代价观与人生观。

  20世纪60年代,从老中青三代精良演员中挑选出来了“新中国22大电影明星”。几十年过去了,影片筹拍时,他们中间活着的仅有10位,均为90岁上下的耄耋白叟。在这个意义上,这部记取片承载了一个重大使命,布满了抢救式记录的汗青紧迫性。于蓝、秦怡、田华、于洋、金迪、谢芳、王晓棠、祝希娟……对于新一代观众而言,他们的名字和银幕形象马虎有些迢遥和陌生,但这正是这部记取片弥足名贵之处——中国第一部回溯与重返经典老电影与人民艺术家的记取片。

  在这部由真实访谈与银幕影像构成的记取片中,这些中国最早的电影艺术家说明的并非明星的光环而是艺术的光芒。他们怀着敬畏之心深入生活、体验生活,无我而忘我地将角色与观众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甘岭》中步行机员的扮演者张健佑,回想起昔时拍摄的情形时流下眼泪——他与真实的幸存的兵士一起下战壕。时髦的上海姑娘金迪洗尽铅华,酿成了《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的屯子姑娘。失去了母亲、在党的眷注下成长的田华用自身的生命经验说明着《党的女儿》。他们的纯粹与热忱在本日成为一种稀缺——不是用手艺而是用心灵在演戏。

  传世的永远是经典。这部致敬经典、致敬老艺术家、致敬真正的表演艺术的记取片,不单使新一代中国观众在大银幕上重返经典电影的流金岁月,并且使老一代观众得以满足对国产老电影的迷影情结。诚然,从艺术角度而言,《演员》在剪辑的节拍、老电影插曲的利用、素材的丰富性等方面有着不够和遗憾。这个项目也面临过诸多难题——历时五年,历经了坚苦的融资、老艺术家的辞世以及疫情时期的拍摄等,然则创作团队就像它的主人公一样死守信念,终向百年中国电影致敬。影片的一个感人设计是:始于于蓝,终于于蓝。这位中国共产党的同龄人,在《江姐》中的表演让观众看到了老一辈革命者为创建新中国付出的血泪,她又在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周韶华降之际辞世。因此,这部口述汗青亦是一部新中国的汗青、新中国电影的汗青、新中国演员的心灵史。

  透过大银幕,我们从往日胶片上感受着一代传奇影星年轻时的风华绝代,从今日采访中感受着他们年华老去时的智慧与优雅。在《青春之歌》中树立起新青年形象的谢芳,照旧不变的信念:“没有观众,就没有演员。”在那个朴素又艰辛的年代,吸引他们投入这一职业的不是明星的光环或名利的虚荣。正是这样的纯粹之情与敬畏之心,造就了经典老电影的魅力和一代艺术家的人格光辉。

  王晓棠在《神秘的旅伴》《英雄虎胆》《野火春风斗古城》《海鹰》中塑造的四个分歧角色,生动例证了一个精良演员之或许性的专业素养。秦怡于90岁高龄站在青藏高原执导由本身编剧的电影,由内而外言说了明星的风范与风骨。反观今日,部门演艺工作者可谓红毯明星、流量明星、代言明星、真人秀明星,唯独弗成称为演员;锻造的不是实力而是虚名,推许的不是作品而是作秀,钻研的不是角色而是人设,驱动力不是热爱而是甜头。这也是这部记取电影以《演员》命名的力量和深意所在,回到源头——什么是真正的明星?什么是真正的演员?

  在一个全球化时代,影视作品对于国家形象与文化软实力有着紧张的作用。《演员》则率领我们去回溯、去思虑——如安在汗青文化遗产中发现对本日富有启示性和扶植性的财产,从而使之成为我们出发和立异的出发点,从而创建有身份源泉的文化自信。

  《光明日报》( 2022年03月02日 1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