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征
大戏看北京
中国百年话剧史,仿若镜像,折射出近代以来中西文化艺术撞击、交换的发展轨迹。而在这百年间,占据中国戏剧舞台支配地位的戏剧思潮无疑是实际主义。《香山之夜》在实际主义创作原则根蒂上勇敢考试立异,迈出了坚贞一步,是诗化实际主义的又一次升华,实现了现代戏剧审美的新冲破。
驰骋想象
20世纪30年代,曹禺和夏衍是诗化实际主义的斥地者和代表人物。曹禺的《雷雨》和《日出》,分别以家庭悲剧和社会悲剧作为切入点,探究人生逆境,揭破旧天下、旧制度的罪恶,抒发沉郁、激荡的诗意情怀。夏衍的《上海屋檐下》是将视角凝聚于时代风云在人物日常生活与内心天下的深刻影响上,上演了一部小人物的生活交响曲。
而话剧《香山之夜》则是在100分钟的时间内,仅仅经由两位舞台角色,就深入汗青深处,显现“中国革命史”这样庞大的主题,经由回溯新民主主义革命史和中国共产党的奋斗历程,经由蒋介石投契性选择和毛泽东对于人民态度的坚决,表达出“得民心者得世界”这一深刻内涵。该剧以最少的人物形象,驾驭如此宏大的主题,施展了剧作者对汗青画卷、时代生活强大的挖掘能力与艺术创作力。
在内容示意上,剧作者没有将存眷点放在话剧情节的跌宕起伏和排场的触目惊心上,而是借鉴布莱希特式“叙述体戏剧”方式,同时,在汗青的缝隙中驰骋想象,充实行使戏剧舞台的假定性,采用毛泽东与蒋介石“跨时空对话”这样一种独特的富有诗性的戏剧舞台示意伎俩,来呈现波涛壮阔的大汗青构架,朝向意义的纵深掘进。剧作者大量研读史料文献、传记,通过审视、过滤、发酵、升华,把对那个时代的团体认知、那个时代背后的理性纪律、那个时代人物的体察与直觉,传达得炉火纯青,开创了戏剧审美的新范式。
贯穿苏醒
从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成功反映中国近代革命史上英雄业绩的话剧作品《万水千山》,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重大革命汗青题材话剧作品《中国,1949》,再到《赤色的出发点》《共产党宣言》《人间正道是沧桑》等献礼建党百年的革命汗青题材话剧作品,庞大主题与较大的演员阵容似乎总是标配、相伴而生。
与这些剧作分歧,《香山之夜》另辟蹊径,没有在“大而多”上做文章,而是在“精而深”上下工夫。全场只有二位演员,人物设置借鉴了布莱希特“间离结果”的表演名堂,要求演员在表演时不是完全化身为角色,而是示意、注释角色。演员在舞台上,时而是汗青人物毛泽东和蒋介石,时而是演员自己,让演员和观众都贯穿苏醒的阐发判断。
剧中台词既有演员评说,又有人物对白、人物独白。既让观众体味到了作为演员深入生活、体验角色、创作角色的投入,好比扮演毛泽东的演员王斑,体验毛泽东生吃辣椒的细节,王斑和方旭按照毛泽东和蒋介石的喜欢选择喝浓茶和白水的细节;又让观众领略了紧张汗青人物毛泽东与蒋介石之间分歧性格、分歧天下观、分歧思惟境界的差别。毛泽东的那种恢弘气度、自在智慧与精致情感,蒋介石那种志在必得和失败后的孤独、落寞与不甘,经由大量的人物对白、意识流式的人物独白予以显现。在这之间,还穿插了演员对人物角色的懂得和评议,这种演员与角色之间的切换、人物与人物之间超越时空的对话和大量内心天下的展示,有效缓解了因人物精少而有或许发生的单一与古板,精致和丰富了舞台示意,更紧张的是,将观众引入对汗青题目的审慎思虑。
闻名剧作家洪深曾言,“话剧的生命,即是对话”“话剧表达故事的方法,主要是用对话”。洪深夸大了“对话”在今世话剧构成中的紧张作用,而《香山之夜》更是践行了“对话”的这一紧张作用。在这里,演员强大的台词功底与对人物角色张弛有度的精准操作,经由“对话”对于人物角色仔细入微的描绘,经由意识流式“独白”,示意人物心灵深处的战栗与碰撞,让我们看到了剧作者对人物操作的自如与张力。
离形得似
戏剧的生命必需经由舞台才气实现。“日月云电,有光有影;风雷泉雨,有色有声”,历来是实际主义话剧艺术的“写实性”特性所在。剧作《香山之夜》的舞台设置将话剧写实性根基特性与中国传统戏曲舞台布景连络,中景是毛泽东与蒋介石分别在北京香山和奉化溪口的卧室,前景是中国戏曲常用安排一桌二椅。布景简粗略,离形得似。
下一篇:新歌必火周杰伦有3大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