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狂花》:现代女性独立自强的激越奏鸣曲

《摇滚狂花》:今世女性独立自强的激越奏鸣曲

  摇滚喜剧题材网剧《摇滚狂花》,以女性视角切入摇滚乐,又以摇滚乐精致勾勒三代母女错综复杂的情感纠结,突破比年来国产女性题材剧的创作藩篱,在美剧化的叙事外衣下,包裹着结结子实的本土家庭伦理内核,因其够新、够硬、够爽的故事和伎俩,拍出了国产剧里少有的干脆利索劲儿,让人眼前一亮。

  首先是题材新。女性题材是比年来影视剧的创作热点,但女性音乐人题材的影视剧却非常少见,女性加摇滚题材则更是奇怪。外洋另有《摇滚学校》这样摇滚加喜剧的经典代表,《摇滚狂花》算是在题材上第一个吃了螃蟹。它突破了国内摇滚由男性统治的刻板印象,也突破了比年来媒体塑造的柔顺、甜蜜的女性音乐人形象。姚晨扮演的彭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摇滚明星,后来因为丈夫与乐队成员陈月出轨,愤而离婚后前往外洋闯荡,但没想到混得不尽人意,还染上了酗酒的恶习,直到她接到前夫去世、女儿无人照料的消息,才在十几年后急促回国。这个开场一会儿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一个顶着灿烂光环的时代宠儿,倏忽酿成了被时代抛出的沦落酒鬼。开篇叙事是一种从上往下的下滑模式,而不是当下女性题材剧从卑单薄小走向强大的上升模式;是一种“自取扑灭”的消极主义,而非“朝阳生长”的乐观主义。接下来的剧情里,彭莱要面对早已情感生疏的叛逆女儿,还要面对早已支离破碎的乐队,面对早已呼啸而去的旧韶光。无论是对女性个体际遇的描述、对女性的精力天下的探寻,照样对女性友人群体关联的构建,都不是比年来国产女性题材剧的套路,而是以一种“摇滚”的立场,走出了一条迥异的新路。

  其次是立场够硬。从开篇彭莱在演唱会上用吉他狠狠砸向了乐队成员陈月,这部作品就显出了一股“硬狠”的劲儿。年轻时面对出轨的丈夫,她不是低三下四、忍气吞声,而是决然离婚,痛撕渣男,本身果断生下女儿;在美国酒吧演出,对于满怀恶意的男性观众她敢破口痛骂;看待身材,她早已知道酗酒带来的伟大践踏,然则依然酒不离手,自暴自弃……而剧中最大的抵牾就集中在彭莱和女儿白日之间。如果说彭莱看待人生、看待音乐够狠够硬,那么白日则完善承袭了她的基因。当彭莱消失了十四年回国后,白日用一盆严寒的凉水接待她。接下来还有相互往钥匙孔里灌胶水、烧床、拆门、扔衣服,直到最后,白日愤恨地将彭莱推下河,成为全剧高潮。这种尖利对立、冰炭不洽的母女关联,也是国产家庭伦理剧中非常少见的,然则又有很强的典型性,能看到不少日常生活的影子。只不过按一般国产剧的叙事模式,到剧集中间就已经母女捧首痛哭,然后息争——这种叙事符合观众对于荧屏上母亲温柔包容、女儿孝顺可儿的要求和想象;而《摇滚狂花》中的母女对立不停到最后彭莱登上“超级大乐队”的选秀舞台,仍在继承——彭莱没有迎来彻底的母女息争。彭莱像一根始终拔不掉的鱼刺,像河流变道留在岸边的一颗枯石,这部作品从头至尾都贯穿了彭莱健壮不服输的性格,这是非常难得的。

  最后是观感爽。之所以说这部剧披着美剧的外衣,主要是她的人物原型在国产影视作品中非常少见,而它采用的快节拍、类型化、喜剧化的叙事伎俩是非常西式的,加上12集的剧长,实质上是一种变相的“爽剧”。这种爽,在于一种极致化的夸张叙事。稀奇是母女之间的战争,一步步升级,它将母女之间的抵牾外化为一些极度的行为,好比纵火、推人下河。在观众看够了压抑甚至略显病态的母女关联后,这些在实际生活中险些弗成能产生的事情,在剧中险些俯拾皆是,这种肆无顾忌的情绪开释即是一个个爽点。还有彭莱母亲作为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可以毫无忌惮地用酒瓶爆别人的头,女儿白日说退学就退学,彭莱砸坏选秀评委果汽车、在高档自助餐上偷鲍鱼、在音乐聚会上肆意醉酒吐逆……这些普通人不敢干的事,剧里的人信手拈来,然则丝绝不会引起什么稀奇严重的后果——这是一个险些不用为本身行为负责的乌托邦天下。同时,彭莱有肝胆相照的朋友大崔、随叫随到的铁杆粉丝罗大夫、殷勤勇敢的吉他手安哲围绕身边,险些不用为生存发愁,能任性做想做的事,成为一个具有强大漩涡吸力的中心——这些又是完全抱负式的生活。于是,这种爽感成为双刃剑:对叙事来说是好事,对作品的意蕴和内涵来说,倒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