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Vista看天下的一篇文章,将“县城大小姐”带入了人们的视野。
这指的是一群逃离大城市回到老家,过上朝九晚五稳定生活的女孩,在原生家庭的支持下,即使拿着三四线的工资,也依然能保持北上广的精英白领的生活水准。
但不久他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回到的,也并不是一个田园乌托邦。
这次,拦在岁月静好路上的绊脚石——
不再是工作和房价,而是婚恋。
一、躲开了大城市的工作焦虑,就躲不开小县城的催婚压力
看见自己留在县城的闺蜜们,北上广深的打工女孩们突然觉得大城市的生活不香了。
明明都是毕业不久的年纪,闺蜜们已经开上了Mini Cooper,住上了百来平米的大house,用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精致。你看着她们在无竞争状态下浸润出的松弛感,又看了看自己散发着疲惫的黑眼圈,突然就明白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不只有远方和苟且,还有眼前的诗。

不过,真实情况可能并不像上文描述得那样无忧无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离开城市回到县城,不过是从一个围城进入另一个围城。
一个生活节奏越慢的地方,人生节奏反而会越快。如果你是一个25岁研究生毕业回老家找工作的大学生,那么你可能面临的第一个震撼,便是得知自己的初中同学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妈了。当年一起上课开小差的朋友们已为人父人母,你还在因为晚上熬夜打游戏,被妈妈拎着耳朵骂。

乡里乡亲们看多了这样飙车进入人生新阶段的年轻人,自然会对“大龄单身“的你千催万促。
小县城拥有大城市没有的安逸和舒适,却没有大城市的多元和包容。被催婚是县城大小姐躲不开、绕不过的命中一劫。并且,没有了读书、考研、工作这些逃避的契机和借口,这个原本只有过年才需要承受的折磨变成了一种生活常态。
催婚并不一定是雷霆万钧式的,它更像是潜伏着的不讲武德的怪物,在你大意的时候就出来偷袭。无论是家人亲戚,还是同事朋友,甚至是路口乘凉的大爷大妈,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向你发出:“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的灵魂拷问。

当然,婚恋困境并不只在县城。一份针对“Z世代”的婚恋意愿调查显示,“Z世代”青年结婚意愿呈现下降趋势。联合国人口司发布的世界婚姻数据预测,到2030年,我国20~29岁处于婚姻状态的人群比率为69.2%,将比2013年下降8个百分点。而其中,女性表现出更加强烈的婚姻犹疑态度,女性表示“不结婚”和“不确定会不会结婚”的人数占43.92%,比男性多出19.29%。
据国家民政局数据,2021年结婚登记对数从2013年的1346.93万对下降至763.6万对,连续八年下降。另外,初婚年龄大幅推迟,晚婚成为常态。2021年安徽省初婚平均年龄分别为男31.89岁,女30.73岁。适龄单身人口不断上升、结婚率和生育意愿下降,成为整个社会的普遍现象。
由此不难想见,年轻人与家长之间因催婚展开“猫捉老鼠”的游戏已是社会常态,只不过县城女性因为离父母更近,所以受到的催促更频繁;因为县城对女性年龄要求更加苛刻,所以受到的催促更急迫。
如果说,一年被催婚一次还能拿出来笑侃,那么天天被催一定会成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真的做到下班回家准备舒舒服服刷剧的时候,听到老妈的长吁短叹而无动于衷。小县城的年轻人,只能或与之抗争,或与之妥协。
这件事最难处理的地方在于,通常催婚最急,给予压力最多的,恰恰是最亲近的人。但同时,又因为代际之间成长环境的迥异,争吵往往只能伤害感情,而不能促进理解。
对家长来说,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地过,错过年轻时找对象的窗口期就会孤苦一生;而年轻人早已接受了“结婚生子不是人生必选项”的观念,如果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人相互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