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音乐》:在音乐里听懂中华文明

  音乐有着穿透统统的魔力。田青是国内研究民间音乐和宗教音乐的专家,兼具深挚的理论素养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中国人的音乐》一书是他关于中国音乐史方面的最新著作。作者在书中梳理了中国音乐的源流和演变趋势,化繁为简讲演了乐器与器乐、民歌与声乐、新音乐的发展历程。《中国人的音乐》是一本讲中国传统音乐的、具有艺术遍及功能的书,也是一本经由中华传统音乐来讲中国和中国人的书。

《中国人的音乐》:在音乐里听懂中华文明

  敦煌壁画《观无量寿经变》示意了唐朝宫廷燕乐的表演情形

《中国人的音乐》:在音乐里听懂中华文明

  《中国人的音乐》田青 著中信出版集体

《中国人的音乐》:在音乐里听懂中华文明

  出土于河南省舞阳县贾湖遗址的贾湖骨笛,距今7800—9000年。

  音乐中的“和”文化

  “假如让我只用一个字来概括中国音乐,那即是‘和’。”闻名音乐学家、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名誉所长田青认为,这个“和”字,不只是中国文化的焦点代价和最高施展,也是中国人和中国音乐的最终追求。

  早在公元前522年,政治家晏子就以音乐为例,生动、准确地诠释了“和”的本质,指出音乐有分歧的“清浊、小大、利害、疾徐、哀乐、刚柔”。假如音乐只是类似声音的络续重复,那“谁能听之”?千百年来,中国人将从音乐中悟出的“和而分歧”的事理上升为哲学,落实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田青指出,人类险些所有艺术都源于对大天然的模仿。好比人们在绘画与雕塑时描摹的对象是大天然中的统统,赤橙黄绿的颜色与各种形体也都是天然存在的。但音乐略有分歧,固然天然界存在着风声、雨声、瀑布声、鸟鸣声,但这些都只是噪声,不是音声。中国人更是从先秦时就将人耳所闻分为三个层次——“声”“音”“乐”,中国最早的一部音乐理论著作《礼记·乐记》中说:“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唯正人为能知乐。”意思是禽兽只能听懂同类之间的“声”,普通人只能理解由“音”构成的语言,只有控制了文明暗码的正人,才理解音乐。

  中国的音乐史能够追溯到八九千年前。1987年,河南省舞阳县贾湖遗址出土了闻名的贾湖骨笛,它有7孔,由仙鹤的尺骨做成,可吹奏七声音阶的今世乐曲,且音色优

  美。这表明我们的先人在8000多年前就已经缔造发明了一种完整的管乐器。

  在中国文化里,音乐绝非可有可无的隶属品。以“孔孟老庄”为代表的先秦诸子都对音乐有着清晰、深刻的论断。最典型的要数孔子,他不只认为人格养成的途径是“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把音乐文化视为最高修养,并且他即是位音乐家,会抚琴、唱歌,而且“无端不撤琴瑟”。

  一个神奇的现象是,我们的先人认为,把“礼”和“乐”连络在一起,能够使社会静谧有序,同时又布满活力,早期中华文明更是天下独一的礼乐文明。田青赞同荀子“乐和同,礼别异”的观念,认为“礼”使人和人有区别,有尊卑,有秩序;“乐”则是经由人类可以共同懂得和欣赏的艺术形式,找到人们的共同点,让人和人之间有关爱,有亲情,从而到达“和”的田地。“我们的先人和今世社会的人分歧,他们在音乐中追求的,不是发泄,不是放纵,而是平静与和谐,是心与身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人与大天然、万物、六合的和谐。”

  关于音律的起源,《吕氏春秋》中有这样一个传说:黄帝下令臣子伶伦制定乐律,伶伦来到昆仑山,听到凤叫了六声,凰叫了六声。于是,伶伦就在山下的“嶰溪之谷”用竹子做了十二根确定音高标准的“律管”,模仿凤凰的鸣叫。这即是黄钟、大吕、太簇等十二律的来历。此中,“黄钟”是中国音乐的标准音,十二律则成为中国音乐千百年来的根蒂和规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新政权创建之后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制礼作乐”。此中就包括要制定黄钟的音高标准。不单如此,吹出黄钟音的管子,照样制定国家度量衡的标准:以黄钟律管长“九寸”来定“尺”的长度,这是“度”;将黄钟律管里装满黍,倒出来后称量,其体积和重量即是“量”和“衡”的标准。可见古代的中国人多么重视音乐。

  从“雅乐”到“燕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