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与技击的跨界呈现，是舞台作品中并不少见的桥段。香港跳舞团跨界艺术作品舞×武戏院《凝》昨晚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公演，却为北京观众呈现了一个意想不到又布满中国气韵的全新考试。

  舞×武戏院《凝》，是香港跳舞团艺术总监杨云涛及多位舞者，进行“中国跳舞与中国技击之交互研究与功效呈现筹划”创作的作品。在三年的时间里，他们跟随技击师傅学习南方技击，将中国跳舞与技击招式、精力融合，编创出的《凝》于2020年首度在网上放映，一举得到香港跳舞年奖“卓越网上制作”。这次是该作品初次在本地公演。

  作为跳舞戏院，《凝》的呈现非常前锋，给人最大的震撼是它没有明确的剧情发展线。大幕开启后，十几位舞者在舞台上站立，用一串络续重复、节拍渐渐改变的马步开启演出，在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表演险些没有配景音乐，间或两声鼓声，抑或是梆子声，让舞者改变了节拍。忽然，舞者向前出拳，显现出快、准、狠的劲道与爆发力，呼吸声与拳风都在耳边。就这样，《凝》进入了技击与跳舞交融的天下，或呈现爆发力，或显现生动多姿的招式，或大开大合地舒展动作，将蔡李佛拳、白鹤拳、洪拳三大派其余技击招式意象化地显现。

  香港跳舞团的这次跨界，并不光是想把技击融入跳舞，酿成一台“布满技击味道的表演”。用跳舞团总监杨云涛的话说，他们更进展接收中国技击的精力。中国技击讲求“气”和“意”，这并不存在于西方跳舞系统。从现场来看，这种连络对照成功，有一个场景令人印象颇深，舞者们在舞台上“行走”的走位很多，相互之间形成了奥妙的气场，有时让人感觉气韵流畅，有时，队形的紧凑改变倏忽呈现出压迫感与狭小感，配合着音效与背后多媒体屏幕上线条的改变，倏忽让人觉得到“气场”改变。

  若从手艺层面讨论跳舞与技击的融合，纵使它们都示意为身材的活动，但内在发力方式并不类似，跨界考试中肯定布满碰撞。香港跳舞团的舞者们在三年的训练中也会“纠结”，为什么技击马步的膝盖要内扣，而舞者习惯的发力方向是外翻；西方跳舞讲求的“开绷直”，显然不太符合中国技击的要义。杨云涛说，三年中，舞者们只学习了这三家拳法各一个套路，若以动作论，每套拳法打完也就不过一分钟。但舞者们“磨”了三年，他们不停在考试突破固有的肢体活动模式，在技击的刚劲与跳舞的举止性中探求连络点。

  值得一提的是，跳舞的表演讲求情绪，但技击的哲学却要“忘情”，甚至必要进入“入定”的状态，在这一点上，《凝》的意义正是“心凝则形释”，这也是它选择没有明确故事线的原因。这或许会让人看不懂，但这就像看书法一样，好比草书，有时候你也不确定它写的是什么，但笔墨自己的线条、走势、改变，就会让人发生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