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铭
一桩看似证据确凿、被告也供认不讳的“铁案”,却在一名心有不甘的律师的搅动下,演变出一波三折、多次回转的情节。然而,无论最后的真相是不是“真相”,都无法转变这出悲剧的本质:受害者不会复活,被告险些维持原判;就连执意翻盘的辩护律师,也要为本身迟到的“良知”付出更大价值。
忙活90多分钟,终局反而更糟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案情提纲,这个所谓的“推拿女杀人变乱”即便展如今媒体上,也不过是社会新闻版上一闪而过的老套故事。放在本日,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然则黄晓明扮演的律师丁义峰却“别有用心”,一层层抽丝剥茧,挖出了更为复杂的隐情和人性。只是,等到结案之后再复盘,又会给人带来一种荒诞感——别看辩护律师巧舌如簧、线索挖尽,前前后后忙活了90多分钟,可最后的审判毕竟,反而更糟了。
从职业角度看,丁义峰既对不起闫妮扮演的被告金喜妹,没能帮她“洗脱冤情”、减轻罪罚;也对不起本身的律师身份,其诱逼被告作伪证的操纵,有违专业精力;更别说涂们扮演的受害者马双喜,其苦心付出的“筹划”,最后也成了泡影……总之,除了本旨上获得某些抚慰,一通操纵“猛如虎”的丁义峰,毕竟只落得个“满盘皆输”。
这也许即是《最后的真相》最为独特之处:一个失败的律师,一场失败的辩护,取证和庭辩的过程越是出色,就越凸显终局的悲剧性。若论人设,丁义峰很像今年初突破港片票房记取的电影《毒舌律师》里的林凉水。二人都是曾经风光的精英遭到排挤,潦倒后只能做些不入流的事,差点儿连律师证都保不住。而越是这样的人物,越有触底反弹豁出去的冲劲——既不畏权势,也无视规则,打赢讼事就可否极泰来,重回人生巅峰。这成了剧情最关键的鞭策力。
林凉水是无惧显贵,经由非常手段汇集证据,最后在主控律师(公诉人)的变节下打赢了讼事;丁义峰却是没有这方面顾虑,他真正必要挑衅的,也并非阚清子扮演的查看官,而是一心求死的金喜妹,可能说,是她背后难以解脱的悲苦命运。如此“反常”的人物关联,才会令情节在推进中络续遭遇“漩涡”:不单线索和推论屡屡刷新,就连角色性格也多次颠覆,演员若非演技精深,还真难操作角色的多重层面。
除了主角同样潦倒,《毒舌律师》同《最后的真相》还有诸多相似之处:大段的庭辩场景,唇枪激辩中抛出新的证据;孤立无援的单亲母亲,且都有一个残疾的孩子,令人不由得赋予矜恤,进展被告可以翻案脱罪。前者在香港的司法系统下,律师能够经由取证来引导证人、检方和陪审团的判断;后者则行使了一个时间差——因为警方认为怀疑人和证据确凿,早已完成了勘查流程,反而给辩护律师留下了空档期,也为发现新证据和推翻供词留下或许。
实际的残暴性与人的复杂性
究竟上,从片中案情多次回转,作案动机反复调换,新人物延续登场来看,前期勘查和取证确有疏漏之处,“推拿女向客人讨钱不可蓄意杀人”的定性存在不少疑点,而之所以草草结案,说白了照样金喜妹这个“推拿女”身份,在社会上受到轻视。这样的设定,本就具有实际主义的残暴性。
因此,如何立住金喜妹这个角色,也成了影片在道德和情感上是否可托的关键。这个身份卑微的底层女性,同时又是含辛茹苦的母亲,独自养育必要大笔费用做手术的残疾儿子,其遭遇和命运令人矜恤。扮演者闫妮,面对分歧的场景——看管所、舞场、家中,面对分歧的人,处于分歧的身份,必要呈现出或木然、或悚惶、或激怒的分歧状态。表演中,她细微神色改变背后的那种弃世感始终存在,观之令人心碎。
金喜妹对儿子毛卫卫的诚恳是最明显,也是最沉重的。影片中并没有详述儿子对于母亲的立场,为什么自始至终像“讨孽债”一般,只是反复渲染母亲对于儿子的爱毫无储存。而这种无前提付出的母爱,儿子出于愧疚的所作所为,对于判断终局很紧张——喝酒那晚事实产生了什么?受害人效果死于谁之手?在物证缺失的环境下,最后的“真相”其实并不在于供词,甚至不在于法庭结案,而在于观众选择相信母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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