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提起谍战剧这一概念,很多观众想到的是《暗算》《潜伏》《风筝》等经典,它们主要以新中国成立之前的历史阶段为故事背景,姑且称之为传统谍战剧。在当下的和平时期,并不意味着反谍工作不存在了,只是当代谍战剧拥有全新的表现形态。自1983年国家安全部成立以来,以反谍工作为表现对象的影视剧,一般就称为国安题材剧或当代谍战剧。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国安题材的当代谍战剧数量很少。近几年,随着国家安全概念的深入人心,当代谍战剧多了起来,《暴风眼》《风暴舞》《对手》相继播出。由赵宝刚执导,韩庚、魏大勋、李一桐、周放领衔主演的《特工任务》,也是一部国安题材的反谍剧。
与传统谍战剧的经典迭出不同,当代谍战剧至今还未出现有口皆碑的爆款作品。《特工任务》获得不错的口碑,但根据中国视听大数据,其在东方卫视和北京卫视上星播出时收视率低迷,第三方平台显示的有效播放数据也比较平淡。当代谍战剧“不叫座”,原因之一是剧作过于局限在单一的科普功能,要想走向大众,需要充分挖掘传统谍战剧的戏剧魅力。
变化:从传统谍战到国安题材
何谓谍战剧?学者魏南江在《中国电视剧类型研究》如此定义:“以间谍或特务活动为主要情节或核心事件,表现我党我军及爱国人士为建设和巩固国家政权,打击国外敌对势力的破坏和颠覆活动,并以敌我双方间的斗争为中心展开叙事的电视剧。”
虽然间谍现象全球都有,但鲜有国家像我国这样,形成具有稳定类型特征的谍战剧。由于我们近现代史的复杂,新中国成立之前,华夏大地上存在多方政治力量的博弈,不仅是国共两党,还有以日寇为代表的侵略者。谍战工作呈现出盘根错节的形态,比如国共两党之间,国民党与日寇之间,共产党与日寇之间……这为谍战剧中的情节设置与人物关系构建创造了很好的条件。2005年的《暗算》一鸣惊人,2009年的《潜伏》以其巨大影响力让谍战剧成为最热门的类型剧之一,一度“荧屏处处抓特务”。之后的《黎明之前》(2010)、《悬崖》(2012)、《伪装者》(2015)、《风筝》(2017)都堪称经典。但热潮之下也有很多粗制滥造之作,让观众感到审美疲劳,使得谍战剧的热度有所下滑。
国安题材的当代谍战剧接过传统谍战剧的接力棒。诚如《暴风眼》的台词所言,“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延续着没有硝烟的战争”,静好的岁月底下,始终都有暗流在涌动。
这为当代谍战剧创作提供重要的现实基础。这几年来,当代谍战剧逐渐多了起来。
看点:从身份迷局到科幻想象
不论是传统谍战剧,还是国安题材的当代谍战剧,它们有着一些共同的戏剧看点。谍战必然包含卧底、渗透与反渗透、情报窃取与交换、悬疑与凶杀等元素,都带有强情节、强节奏、重逻辑、重悬念等特点。
譬如《特工任务》讲述的是,国际情报组织通过一款名叫“特工任务”的游戏,在玩家未知情况下暗中开展间谍活动,津海市国安局与之展开斗争。其故事背景,与传统谍战剧天差地别,但敌人撒诈捣虚、瞒天过海、插圈弄套的伎俩是相似的,我国安人员见招拆招、明察秋毫、出奇制胜的斗争技巧也一以贯之。
另一方面,当代谍战剧与传统谍战剧在看点上,也存在一些鲜明的差别。传统谍战剧最核心的看点之一,是身份上的迷局,它常常以我方地下工作者渗透到敌方的情报机构为剧情主线,地下工作者有多个身份。比如《潜伏》中的余则成、《黎明之前》的刘新杰等,表面上隶属国民党阵营,真实身份都是中共地下党员;《伪装者》中的明楼,则有三重身份,表面身份是汪伪政府要员,隐藏身份是军统特工,而真实身份是共产党员。身份的多元,让人物关系复杂化;错综复杂的背景,让人物始终处于险境当中,悬念迭生,极具戏剧张力。
类似情节,一般不可能出现在当代谍战剧中;加上国安工作的保密原则,使得当代谍战剧必须想象出新的故事情境,创造新的戏剧看点。
一些当代谍战剧采取的策略是,构建一个与现实生活相接近,但又高于现实生活的高科技环境,以软科幻式的科技博弈来表现间谍工作。比如《暴风眼》《特工任务》都有一些现实生活中还不存在,或者还没有那么神奇的高科技细节。《暴风眼》中,看似平常的商标贴纸,居然自带传感功能,贴在水杯上,就能窃取笔记本里的电脑资料;《特工任务》中,让对方扫一下植入病毒的二维码名片,就可以监视他的手机里的信息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