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尚未远去,春日电影盛宴已饕餮再续。在新片扎堆的“疯狂三月”里,将有《沙丘》和《奥本海默》两部电影重映,而从春节档撤档的《我们一起摇太阳》也定在3月底上映。《奥本海默》去年8月底在中国内地首映,至今尚不足半年。如今,它迅速重返大银幕,这在我国进口片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据悉,2024年有重映计划的电影还有《头号玩家》《爆裂鼓手》《真爱至上》等。可以说,电影重映已经成为电影产业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不仅仅是一种商业行为,更是与观众情感连接的重要桥梁。
存在“温差”的票房
电影重映是一种常见的市场行为,旨在通过重新放映一部电影来吸引观众并增加票房收入。电影重映不仅涉及版权、重制和宣发等关键步骤,还需承担高昂的沟通、转制和设备投入成本。若距离首次公映超过2年或需调整内容,影片须经国家电影局重审,重新发放龙标公映许可证。
谈起重映电影现象形成的原因,中央文化和旅游管理干部学院副研究员孙佳山认为,电影“档期”对一部电影来说至关重要,“电影档期的形成是有客观规律的,不受我们的主观意识的影响。它不仅与影片和院线的产能有关,还与消费习惯和消费心理紧密相连。”
孙佳山表示:“直到2024年,在产业意义上,即商业上非常明确的档期,实际上只有春节档、暑期档和国庆档,而端午、清明、中秋等都是较短的小档期,并没有形成产业意义上的档期。所谓形成档期,意味着至少有七天的连续时间。”
春节档的确立可以追溯到2013年,周星驰导演的《西游·降魔篇》在档期内斩获了7.8亿元票房,正式拉开了春节档的序幕。狭义的春节档,至少持续七天左右。
暑期档则是在2017年由《战狼2》引领,紧接着2018年的《我不是药神》和2019年的《哪吒之魔童降世》进一步巩固了这一档期的地位。至于暑期档,它的时间范围较为宽泛,通常涵盖七月和八月。国庆档是直到2019年才确立,《我和我的祖国》票房破31亿元,《中国机长》票房超过29亿元。
孙佳山说:“从产业角度看这几个重要的档期:春节档期自形成以来是时间跨度最长的,已经历了12年;至于暑期档,也只有7年;而国庆档则更短,只有5年的时间。”
“去年年末至今年年初的贺岁档,《年会不能停》《一闪一闪亮星星》等影片获得了不错的票房,目前贺岁档还只是初步形成一些态势,其最终效果还需看今年年末的情况。”孙佳山补充说,尽管1997年年末由冯小刚执导的贺岁电影《甲方乙方》上映,斩获3600万票房,但那个时期还没有今天的院线,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档期。
不难算出,在一年的时间中,这些具有档期意义的时间总计也就在3个月左右。孙佳山说:“在这几个集中的档期里,票房确实是有一定的保障。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一年的其他3/4的时间里,电影市场处于非档期状态,即日常的观影时间并没有档期的保障。这是为什么在这段时间内,电影院经常会放映一些重映影片的重要原因。”
孙佳山表示,“票房是存在‘温差’的。对于投资巨大的电影来说,如果不在重要的档期上映,风险太大。电影的消费具有明显的聚集效应,而在短时间内要形成集中的消费是难以实现的,所以选择重映是一个合理的决策,毕竟重映影片是老片,而非当季新片,所以重映影片的成本会较低。”
经典电影焕发新魅力
在3月上映的片单中,《奥本海默》和《沙丘》IMAX版重映显然在列,这也是打开这两部视觉大片的最佳方式。继在第81届金球奖斩获5项大奖后,导演诺兰执导的电影《奥本海默》又在2024年第96届奥斯卡金像奖以13项提名领跑。该片曾于2023年8月在中国内地上映,全球票房9.54亿美元,中国内地票房4.5亿元。
原片重映是市场上最为简单且成本最低的重映方式。例如,宫崎骏的多部经典动画电影,都是以原始版本让观众重温的方式。这种重映通常在首次上映后较长时间进行,对上映时机的把握有较高要求。
例如,《泰坦尼克号》选择在沉船100周年纪念日和上映25周年时进行两次重映,在中国老片重映的发展历程中,《泰坦尼克号》的每次放映都具有代表性。该片在2012年的首次重映就取得了9.46亿元的票房。去年,尽管距离首次上映已有25周年,观众依然能体会到满满的回忆感,这也让此次重映收获近6000万元票房。
另外,2021年日本电影《情书》选择在520情人节重映,而《爱乐之城》的重映则象征着爱情的“七年”。这些特殊的时间节点,既为片方提供了重映的机会,也更容易唤起观众的怀旧情感和集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