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年来，香港女作家亦舒的作品成为本地影视剧改编的“富矿”。本月，由亦舒同名小说改编的剧集《承欢记》开播，该剧在劳绩存眷度的同时，也遭遇口碑争议——是违反原著精力的“魔改”，照样迎合观众口胃的“二创”？回首《我的前半生》《流金岁月》《喜宝》，带着“独立”“今世”标签的亦舒女郎，为何比年来每一次登上荧屏、银幕，都很难让观众得意？

　　降生于香港上世纪90年代的小说《承欢记》，改编成剧集后故事配景放在了如今的上海。该剧讲演出身普通人家的女孩麦承欢（杨紫饰），原本在母亲的催促下要嫁给男友辛家亮（牛骏峰饰），但两边家景的落差导致两人最终分手。从此承欢结识了职业酒店司理人姚志明（许凯饰），两边在事业上携手并进，感情上也渐渐升温。从中篇小说改编成37集的剧集，《承欢记》在沿袭亦舒原著框架的条件下，在角色身份、职场情况、人物关联和叙事重心上都做了较大篡改。例如，剧中何赛飞扮演的承欢母亲、吴彦姝扮演的奶奶都比小说更“可亲”，而原著中很晚才登场的姚志明，戏份上也大大提前、加重，他与承欢的关联也更有“CP感”。不过，这种看似接地气的篡改反而引发很多原著粉丝的不满，认为该剧不单没能真正施展亦舒笔下女性的洒脱和独立，反而落入“蛮横总裁爱上我”的俗套之中。

　　台湾结合新闻网的一篇评论称，《承欢记》是一部都市职场题材的今世剧，加上男女主角的恋爱故事以及颜值，似乎很能满足年轻观众的追剧需求。但它未能呈现出原著小说的精炼，剧集仅着重一条故本家儿线——大族子弟爱上我、我爱上公司高管、我又不测成了巨额家产承袭人，“叙事模式使剧情显得过于俗套”。并且，《承欢记》里没有穷人，“这样的情节设定使得剧情脱离实际，呈现一种悬浮状态”。

　　究竟上，之前马伊琍、袁泉主演的《我的前半生》，刘诗诗、倪妮主演的《流金岁月》，也不乏高收视率和话题性，但人物塑造同样遭到诟病，两剧在豆瓣网上评分止步于6.4分。至于郭采洁主演的电影《喜宝》，更是劳绩3.3的超低分。“亦舒女郎”比年这一波影视化很难说得到公共承认，没能真正“立起来”。

　　亦舒的小说主要创作于上世纪70至90年代，正值香港经济疾驰起飞时期，其时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社会介入生产，跟着经济独立，她们在社会角色、婚姻见地、生育选择等方面产生改变。“亦舒女郎”正是这一时代配景下鲜活的产物。而这种敢打敢拼、不靠男人的“港女故事”要搬到今时今日的本地，未免要做篡改，稍有失慎就会显得“悬浮”“物质主义”。同时，亦舒的小说篇幅大多不长，着重于用对白来凸显“气场”，读起来很过瘾，但真要搬上屏幕，就必要补足大量细节和铺垫。而一些改编者一遇职场戏就“露怯”，添来改去，又酿成幼稚的偶像剧情节和“霸总爽文”，让原本想要树立的“亦舒女郎”形象大打扣头。

　　以2020年刘诗诗、倪妮主演的剧集《流金岁月》为例。“亦舒小说拍剧即失色？”香港01网称，早在1988年，张曼玉和钟楚红便主演过《流金岁月》电影版。本地剧版由刘诗诗、倪妮领衔，但太多家庭伦理和言情桥段，好多稀释了“友情”这一焦点主题。有评论称，《流金岁月》剧集打出的招牌是“女性成长”，但改编偏离原著轨迹，女主角情感线杂沓，“拼事业不如选男人，谈何女性成长？”

　　相比之下，香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摄的《玫瑰的故事》《朝花夕拾》《情在亦舒》在时代感和地区性上更为契合。当然，反过来看《承欢记》《我的前半生》《流金岁月》这些年的热播，《喜宝》与评分不相衬的1.1亿元高票房，以及即将播出、由刘亦菲主演的新版《玫瑰的故事》，阐明亦舒作品对于现代观众稀奇是女性群体仍有不小的吸引力。

　　这个时代必要反映女性视角的作品，关键在于改编者如何真正抓住角色的代价观，在“言”和“行”两层面准确施展独立精力，而不单仅是嘴上说两句例如“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来不曾真正地属于你，也不必痛惜”“我最崇拜的人，是我本身”这样的亦舒作品对白，转头又投入到“两女追一男”“亿万霸总”的怀抱之中，既让书迷寒了心，也对不起亦舒近半个世纪的“谆谆教育”。

　　（全球世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