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飞天》:显现千年敦煌文明

  在文化流传中,敦煌是非常紧张的中华符号,也是艺术创作的灵感之源。以敦煌佛教造像、壁画、丝绸之路为示意对象的戏剧,已经为数不少,也不乏成功之作,如舞剧《丝路花雨》《大梦敦煌》,芭蕾《敦煌》,沪剧《敦煌女儿》,等等。这些剧目从各自的戏剧叙事和艺术目的出发,演绎出与敦煌有关的生动故事。

  音乐剧《飞天》创立了独特的叙事方式和抒情逻辑。全剧的叙事起头于神奇的敦煌,这里满含岁月的沧桑,有陈旧丝路的文明调集,有中西文化的融汇碰撞;有洞窟造像穿越时间长河矗立不倒,有邃密壁画历经岁月风霜;有飞天飘带蹁跹于襟袖之间,也有战乱、疫病、打劫、风沙、剥蚀、衰朽造成的艺术之殇。

  《飞天》所呈现的故事融合了丝路文明和飞天穹想,突破了传统的线性叙事,凸显音乐的魅力、抒情的诗意和意象的瑰丽,给人们显现了熟悉而又陌生化了的敦煌。

  该剧讲演了“捍卫人”与“赶路人”的故事:《飞天》的主人公是两个对敦煌艺术痴迷的年轻人,赶路人拥有着男性的刚强,因为在外洋偶然看到敦煌壁画画册,仿佛魂魄受到召唤,毅然投身于救济文化遗存的设施,他历经战乱疫病、濒死之境,坚苦跋涉,最终回到魂牵梦绕的敦煌;捍卫人拥有女性的坚实,为承袭父亲珍爱中华文化遗产的遗愿,她来到敦煌莫高窟前,抛弃世俗功名,屈膝俗商扰乱,临摹和珍爱壁画,历尽孤独困苦,捍卫人类艺术宝库。

  一男一女、一动一静、奔赴与捍卫、实际与梦幻、亘古与刹那互为内外,彼此相依。这一对角色的塑造,不单施展出对千年敦煌文明的颂扬,更是对人性中责任、大胆、友爱、固执的深刻说明。男女主人公在实际与梦境的时空交叠中相遇,他们互诉衷肠,“我在梦里见过你”“你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我和另一个你,你是所有的人,所有的我和所有的你”。在汗青的长河里,在艺术的情境中,人类的美好情愫和抱负憧憬竟是如此雷同。这一情节设定抛开实际叙事,演绎了灵性的故事,示意了敦煌儿女乃至中华儿女文化血脉的亘古不变,文化人格的相合相契,夸大了文化与人生、文化与民族性的深度交融。

  该剧经由浪漫诗意的意象表达,将鲜丽恢宏的敦煌壁画,具象呈现于舞台之上,让观众在欣赏音乐剧美的旋律的同时,感受敦煌文化的博大博识。在实际与梦境的交叠互映之中,赶路人与捍卫人因为敦煌而拥有从未谋面却千古不灭的爱情,而且为心中的空想络续求索。最终,舞台上赶路人与捍卫人的身影合二为一,他们用诗意、灵动、唯美的方式完成了飞天之梦。

  从轻快的旋律,到深情款款的抒情,《飞天》经由音乐将敦煌的文化艺术和汗青情感通报给观众,令人印象深刻。但戏剧性是音乐剧的本质属性,音乐剧必要成功的形象、优美的音乐、完备的叙事和严谨的布局,才气讲演一个畅快淋漓、引人入胜的好故事。显然,《飞天》对音告身分的看重跨越了对戏剧性的追求,在艺术呈现上示意出散点式、片段化的特性,团体叙事的逻辑性、严谨性仍有待增强。就此而言,《飞天》还有提炼打磨的需要,还有艺术提升的空间。

  《光明日报》(2024年06月12日 1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