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敬第40个教师节的电视剧《春风化雨》剧照
8月27日,致敬第40个教师节的电视剧《春风化雨》在东方卫视、北京卫视、腾讯视频、芒果TV、爱奇艺同步开播。这部聚焦乡村教育与乡村教师、讲述乡土情怀与教育热忱的剧集,让观众在关注乡村老师坚守不易的同时,更可引发对教育问题的剖析与反思。
讲师生故事的剧集很多,讲乡村教师付出奉献的故事也不少。但难得的是,《春风化雨》具有一种“基于教育讲教育”的叙事底色,它在讲老师之苦、教育之难的同时,少了些口号式的呐喊,多了些对人性的体察和理解。编导主创数次下乡深入生活,从泥土中带来了乡村教育的真现实、真问题、真情感,这是本剧的亮点,亦是其难点。
“守”与“孵”的姿态
教育是国之大计。在教育成为内卷、焦虑代名词的当下,《春风化雨》将背景聚焦于一所县级中学。这里风光旎旖、田园牧歌,进入学校受教育的孩子没有大城市那么卷,但却面临着上不起学、不让上学、不好好上学等一系列问题——而这一切都与刚毕业的年轻教师安颜相遇了。
相信每个家长都希望孩子能遇到好老师,但好老师是如何炼成的?《春风化雨》给出的答案是在教学育人的过程中。剧集通过多次闪回呈现出一条乡村教师的真实心路,虽不至荆棘丛生,却也是冷暖自知:主管的餐饮队伍里遇上“关系户”怎么办?校墙倒塌压到孩子怎么处理?学生被家长生拉硬拽去打工怎么沟通?安颜需要面对的既有亟待解决的老问题,更有和丈夫两地分居、“问题学生”重归课堂、女儿在何地求学、老师被网暴如何应对等新状况。
剧集无意将教师群体化为无惧无忧的英雄,相反,萌生退意、反复权衡是该剧前十集人物的心理常态。而安颜的人格魅力恰来自于抉择后的信念:像老母鸡般地守着学生,让蛋里孵出新的生命。凭着这股不屈不挠的劲儿,她硬生生地从普通老师被提拔为分管后勤的副校长,再到易地扶贫搬迁学校的校长。令人感动的是,这部“大女主”的成长史并非源于一己之私,而是利他达己的必然结果,是最大化地发挥出乡村教师的全部能量,以“守”和“孵”的姿态,为乡村学子创造更适合的教育环境,让每个人都拥有做梦的权利、让梦成真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春风化雨》在个体故事、教师精神的表达上,既朴实,又高贵。
“教”与“学”的互动
教与学是教育的核心问题。不同于多数展现基层教育的影视剧,《春风化雨》首先没有把乡村学生定义成问题少年,他们不仅具有学习的能力和改变人生的动力,更是自尊、善良、知恩图报的一代;其次,教师的使命不光是升学,更多是师以垂范,在助力孩子们学以成人的同时,也完成了自我的人生价值。
以上两点构成了《春风化雨》“基于教育讲教育”的第二个特质:把教育问题置于生活层面和人际关系中,“闹中着冷眼,冷处存热心”。虽然情节密度不小,但剧集不是借事挑战人,而是将大量笔墨用于人如何应对事,根据每个角色的境遇与考验,做出最适合他们当下的抉择。正在剧中随处可见的“不得不”和“干不干”中,幽深的人性被抉择的瞬间放大,教育工作者的高光也才更具真实感、感染力。
为此,剧集对乡村教育进行了全景式、全流程的描写,塑造了涵盖支教老师、考编老师、教培老师的教师队伍。对乡村教师而言,“教师需要打破家校的边界,走到学生家里去,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人生观的建立,他们成为孩子们的朋友、亲人、领路人”,安颜、丛俊生、钟玉科、符胜治、方响、裴秋韵等群像人物各有亮点和局限,也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他们之中,有人为了“一冰箱酸菜”选择离婚,有人受尽网暴却不试图解释,也有人迫于生活无法坚持,走向了待遇更好的平台……透过老师们的身影,乡村孩子学到的不仅是升学所需的知识,更是从言传身教中获得的处世原则、待人标准、内生动力。
正如陶行知先生认为的“生活即教育”,以教育学的视角看,优秀的教育者面临的真正瓶颈并非技术、知识,而是教育者自身对世界和自我探索的深度与高度。《春风化雨》正是从这个角度对乡村师生的一次升华书写,它更多关注教师的自我认知与学生的自我成长,在教学相长的双向互动中,剧作也由此走出了“好老师教出乖学生”的叙事桎梏。
“人”与“仁”的交织
以上种种论点,恰恰印证了叶圣陶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