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影/王小京

摄影/方非
◎王纪宴
8月28日晚,《莱茵的黄金》在国家大剧院拉开了帷幕。这一刻为众多歌剧喜爱者和歌剧界、音乐界专业人士所存眷。瓦格纳的四联歌剧《尼伯龙人的指环》(此次国家大剧院采用更切近德语原文的译名,区别于人们习惯已久的《尼伯龙根的指环》,以下简称《指环》)在国内上演过数次,但这次是国家大剧院初次制作这部剧作,其意义正如演出节目册中引述英国皇家歌剧院对《指环》的定位:“《指环》的制作是天下上任何一家有分量的歌剧院都必需有雄心去完成的事业和挑衅。”
国家大剧院在积储了70多部中外歌剧制作经验后,终于开启了“《指环》之旅”。《莱茵的黄金》固然演出时间是四联剧中最短的,但作为瓦格纳“团体艺术作品”的奠基之作,登场人物最多,对确立《指环》团体系作理念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导演来自“山的那边”
歌剧喜爱者常常谈论的话题之一是瓦格纳的歌剧——更准确地说,是他更具有代表性的后期作品“乐剧”,即音乐戏剧——与意大利歌剧的分歧。有些人喜好将其形象地概括为阿尔卑斯山北边与南边的显着不同。有着德语文学及音乐戏剧跨学科视野的学者迪特·博希迈尔,在他的中国讲述录《什么是德意志音乐》中指出,两个多世纪以来,关于“何谓德意志”的讨论在音乐领域围绕的两大根基模式之一是,“德意志音乐的特别性在于其深刻性与缜密性,它也由此与意大利(或法国)音乐区分开来。二者最紧张的对马上是‘和声’与‘旋律’,前者是德意志音乐的主要标记,后者则是意大利音乐的主要标记。”
与这一普遍见地相对应的,是在艺术交换与合作高度国际化的本日,当人们面对瓦格纳的作品时,往往仍然期待一位有着德语文化配景的导演操刀,而非来自阿尔卑斯山以南的意大利导演。而此次国家大剧院的《莱茵的黄金》,执导者正是意大利导演斯特法诺·波达。
究竟上,波达的角色并不限于导演,而是如他本身所言,“我不单是导演,也不单是布景师、编舞。我执导歌剧的方式是将所有元素融合在一起,形成同一的、独特的视角,赋予情节连贯性,打造一个完备的氛围,而非只是一部娱乐性作品。”
身兼多重角色,是更切近瓦格纳“团体艺术”理念的做法,也是1876年《指环》在拜罗伊特节日剧院首演时瓦格纳本人的做法。据瓦格纳排练的见证者描述,瓦格纳过问和指导演出的统统细节,包括舞美。他甚至比目前的“万能导演”做得更多——还指导演员们的歌唱,也即是说,还肩负声乐指导甚至指挥的工作,尽管乐池中的指挥是汉斯·里希特。
斯特法诺·波达曾执导国家大剧院制作的古诺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被誉为掀起歌剧舞台新美学呈现热潮。此次他在《莱茵的黄金》中为观众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棘手的仙女水中游
首先是一个充满了水的舞台。也即是说,波达以真实的水来赋予莱茵河以物质天下的质感。这不单是因为水在《莱茵的黄金》中至关紧张,也因为波达进展经由让观众听到水的哗哗声,将更深的象征内涵寄于此中:水和周边的柳条(以水边的链子象征),寓意被丰沛河流滋养的生生不息的大天然;而莱茵河水中的黄金,则象征创世的伟力。
水与火,作为《莱茵的黄金》乃至整部《指环》的关键元素,也是最令歌剧导演和舞美设计感到棘手的因素。像莫扎特的《魔笛》中塔米诺和帕米娜携手接管水与火考验的场景,若以写实的伎俩呈现,会有很大的手艺难度和消防危害。拜罗伊特节日剧院的《指环》演出史中,就有消防车在演出进行时停在剧院外严阵以待的记录。
1983年,为纪念瓦格纳逝世百年,瓦格纳之孙沃尔夫冈·瓦格纳邀请到索尔蒂指挥《指环》。而索尔蒂对导演风格提出相当明确的要求,即舞台呈现要回来到没有心理阐释和政治阐发的传统风格。索尔蒂还保举了导演人选——劳伦斯·奥利弗在英国国家剧院的继任者彼得·霍尔。当霍尔要求他的舞美设计者威廉·达德利在《指环》中实现有“真水,真火,真树”时,拜罗伊特节日剧院的舞台上也就有了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