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城》:人世间的所有美好,都在嘎吉大院

  刘淑欣

  嘎吉大院,土登爸啦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

  父亲自豪地宣布,长子索朗考公成功,尴尬中索朗不得不告诉爸啦,自己根本没有考公,而是悄悄跑出去创业了。如今创业失败,但是把西藏特产推向世界的梦想他不能够放弃。

  大女儿曲宗与援藏干部许少杰悄悄恋爱,好巧不巧被爸啦发现了。爱女可能远嫁,这让爸啦难以接受。妻子卓玛去世多年以来,善良温柔的女儿,全身心守护着这个家,照顾老父、带大弟弟,还有八廓街上的卓玛甜茶馆,是爸啦一辈子的念想,那是阿妈啦留给女儿的嫁妆。

  小儿子扎西大学毕业,在拉萨医院当了实习医生,却忽然宣布自己不想当医生了,要去唱藏戏。爸啦怒斥扎西“不唱藏戏不会死人,没有医生就会死人”!

  这些孩子都要造反啦?爸啦一时想不通,他对玉珍奶奶抱怨,“明明是野鸭子,可非要往天上跑”。一个家,两代人,在观念的差异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碰撞,也构成了电视剧《日光之城》的主要戏剧矛盾。

  青春奋斗,是这部聚焦当代拉萨城都市生活剧集的主旋律。剧集以细腻的情感、精彩的剧情和深刻的主题刻画了感人的形象,剧中洋溢着人情之美、服饰之美、建筑之美,有如一幅绚丽多彩的藏汉融合的画卷。

  复调叙事:

  在创业故事中汇入人物情感与人生经历

  “非要往天上跑”的“野鸭子”索朗遇到好好生活网的达珍,他们发现了岗巴羊。索朗了解到,这种人间美味“氨基酸含量达到百分之二十”,想着要能把这个西藏特产送上全国人民的餐桌,那该多好啊。

  创业始于梦想,必须立足实干,每一步都是迎面而来的困难:养殖、屠宰、加工、包装,质检,冷藏、物流、仓储、销售,没有一件事是轻易能成功的。每次刚刚峰回路转,新的问题又会接踵而至。资金短缺、市场竞争、合作受挫……但是,藏族青年的坚韧顽强都藏在索朗身上,他与达珍组建高效的合作团队,信守“利他思维,换位思考”的商业本质,坚持“必须对购买商品的消费者负责”“就是一只羊也必须育肥达标才行”。他们克服了种种困难,终于让岗巴羊走出了西藏,走进了全国,索朗实现了创业理想,还收获了与达珍的爱情。

  “孩子们终归是要走在自己的脚窝里”,爸啦的嗔怪变成了父辈的自豪,父与子在不断的磨合中走向相互的理解和包容。

  与此同时,剧集在创业故事中汇入人物情感、人生经历,如同音乐中的复调,各个声部逐渐汇入。

  藏医旦增原计划退休后与妻子乔燕茹相伴,回妻子的家乡成都过退休生活,却没想到妻子执意留在拉萨。女儿达珍回到家里,不明白阿妈啦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她对这片土地难以割舍的原因在哪里?深沉的马术选手久美出现在嘎吉大院,与美丽的曲宗故人重逢,十几年前一段懵懂情感故事,让热恋中的许少杰心生忐忑,三个人之间会怎样了结呢?来自牧区的格桑想要考飞行员,她的蓝天梦想能够实现吗?蹦蹦跳跳的她喜欢扎扎实实的扎西,他们又将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许少杰唱了一曲“太阳和月亮是一个妈妈的女儿”,虽因用力过猛唱得荒腔走板,这波远程操作却真的达成了“亲姐夫”帮助“小舅子”的目的。索朗在贡布的帮助下,从牧民手中买到了第一批岗巴羊,街道书记许少杰和岗巴县信用社主任贡布有着怎样的战友故事?

  一个又一个的情感悬念,吸引着观众。剧中人物逐渐立体而丰满,生动而鲜活,他们或坚持坚韧,或敬畏虔诚,或幽默俏皮,或严肃稳健,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深情的人。

  人情之美: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光明”

  《日光之城》恣意洒写着人情之美。土登家的父子情、父女情、姐弟情,旦增家的夫妻情,母女情,母子情,久美家的兄妹情,许少杰和贡布的战友情,丰富的人情温润着剧中每一颗心灵。

  这里不得不说,玉珍奶奶是嘎吉大院甚至八廓街的人物关系坐标。她以善良、质朴、从容、通透的特质,吸引着周围的人们。土登爸啦发火的时候,孩子们吓得躲起来,玉珍奶奶说“大声嚷嚷的河,水少,有什么话你就慢慢地说”;她说“生者必死,聚者必散”,让土登看透生死;她说自己高龄学习藏绣,是为了“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生命,今天比昨天能有一点点进步,比百万富婆还快活啦”。这样的玉珍奶奶,当她从容地走向了生命的终点,她用温暖呵护的邻里关系还将继续,她和善从容的生活态度还将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