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刑警》让高尚感贴地 让平安感兑现

  《我是刑警》从上世纪90年代起笔,在30余年的时间跨度里,通过一线刑警的办案历程与成长轨迹,串联起我国基层刑侦的发展脉络。

  ■本报记者 王彦

  屏幕上,恶行滔天的张克寒被击毙。确认案件告破,赶到现场的秦川眼含热泪、高举双手,竖起大拇指为参与案件的基层刑警八年来的锲而不舍点赞。屏幕外,台网两端的收视数据双双刷出新热度。

  《我是刑警》正在央视八套和爱奇艺热播。该剧从上世纪90年代起笔,在30余年的时间跨度里,通过一线刑警的办案历程与成长轨迹,串联起我国基层刑侦的发展脉络。作为一部涉案剧,且剧中不乏大案、要案、积案、冷案,在近年来渐成显流的悬疑题材、破案题材里,拍案惊奇的烈度与头脑智计的复杂度不少见。但如同朴素的剧名,《我是刑警》既不一味追逐连环反转的叙事迷宫,也不渲染天赋异禀的完美英雄。编导演共同着力讲述的,是“去滤镜”之后一支真正的刑侦队伍如何锻造金色盾牌。就像张克寒案件所呈现的,一群人的无悔追踪有之,时间带来的技术升维有之,但面临的困境、走过的弯路亦有之。

  在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教授戴清看来:“这部剧有着现实主义的叙事手法与类纪实拍摄风格,剧集把破案过程的复杂性、紧迫感及其遭遇的矛盾如实表现,是对刑侦工作的真实还原。”剧情过半,央视八套的实时收视率破4,爱奇艺热度破万,创下2024年台网双平台新高——台网双热,不同审美偏好的观众都爱现实主义,也都相信:真实世界,没有英雄万能的剧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底牌里,有忠诚警魂,其实也包括“走过的每一步都作数”。

  片头有两句设问:我们当警察为了什么?案子那么难,为什么要坚持?当评论区有网友感慨,“如今敢深夜走在街头,千言万语,感谢艰辛付出,感谢时代进步”,英雄的崇高感接了地气,观众的安全感兑现。

  “素面朝天”的纪实风格,真诚作答当警察为了什么

  《我是刑警》开篇就是两桩凶案。1991年春节前夕,河昌市大山子派出所副所长高建设在寒夜里遇袭身亡,配枪失踪。1995年又是年关将近,旧案尚未破,西山矿1·28特大杀人抢劫案案发,多人遇害。两桩凶案,两次年节时分,天寒地冻的肃杀与热火朝天的百姓生活图景冰火两重天,年代的真实感带着观众即刻入戏,谁都无法预知白玲满手冻疮热情递来的白条鸡最后会引发怎样的一声叹息。

  “素面朝天”,导演惠楷栋说,真实感的营造没什么奥秘,就是“落地”。创作前期,团队耗时2年,行程2万里,采访各级专家、一线刑警近200人,整理各类访谈达200万字;140多天的拍摄期,从40℃的重庆到冰天雪地时的黑龙江,走过5个省市区,全组演员470多人、群演1.1万余人。如此规模的创作,就是希望用“重案实录”的纪实风格,把16万一线刑警的真实写照、35年基层刑侦的奋斗历程呈现给观众。导演告诉创作团队,不需要追求画面多唯美、光线多漂亮,而是想要一种颗粒感;他与饰演秦川的于和伟沟通,演员的反馈也是“不要讲究把我拍得怎么样,而是要放在人群中,让人相信,我就是一名警察”;开机前,他还把“去表演化”的想法对主要演员挨个嘱咐,“只许造型,不要化妆,别带梳子到片场,头发乱了就用手”,要的就是基层警察的落地感。

  贴近生活的质感、朴素的妆面还都只是讲故事的型,叙事内核上,《我是刑警》拍出了难能可贵的真实、一种回归了中国公安刑侦剧传统的真诚。侦办“1·28西山矿案”,没有灵光乍现、天降神兵,有的只是一群人不眠不休一次次现场侦查、摸排、技术勘查,直至抓捕、审讯。人不够,就调人;专业能力有限,就请专家。没有拍胸脯限期破案的个人英雄主义,从头至尾,众人合力,扎扎实实地循序渐进,为的就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朴素演绎下,审讯室里的两段戏剧高光被观众狠狠称赞。秦川讯问白玲,从一枚戒指的细节入手,以母子亲情攻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面那个本分的女人从想袒护到开口,最后又哭又笑、絮叨着讲一些再也不可能实现的美好未来。秦川安静又悲悯地看着她,想起母亲说过,整个市场只有白玲的白条鸡不注水,宋小军在组织抢劫杀人时没想过,他最先杀死的就是妻子和孩子的未来。而审讯宋小军,铁证如山、逻辑严谨的抽丝剥茧是中式刑侦的功力,嫌疑人吐露的犯罪历程又是另一个层面的现实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