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魔童闹海》用超强实力提振中国动画电影

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剧照

  【文艺观潮】 

  2025年春节档上映的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以下简称《魔童闹海》)获得了票房和口碑双丰收。在票房方面,不仅刷新中国影史票房纪录,并以远超《星球大战:原力觉醒》的成绩成为全球影史单一市场票房冠军,还成为首部进入全球电影票房榜前30名的亚洲电影。在口碑方面,该片中国电影观众满意度调查87.3分,豆瓣8.4分,IMDB8.2分,成绩也令人瞩目。《魔童闹海》热映引热议,已经成为影视领域的现象级事件,为中国电影市场发展提振了信心。分析这部作品获得成功的原因,既有来自贺岁档期的天时地利,也有IP人气的经年积累,但最关键的成功要素,还是叙事内容的匠心打造与影像品质的精益求精。

  亲情、友情视角联通当代观众

  作为家喻户晓的神话人物,哪吒形象衍生出各类型艺术文本。在人们耳熟能详的影视作品中,1961版动画片《大闹天宫》的哪吒三头六臂、志得意满;1979版动画片《哪吒闹海》的哪吒神采飞扬、爱憎分明;1986版电视剧《西游记》的哪吒英勇无畏、疾恶如仇。大多数作品对哪吒形象的塑造都强调勇猛果敢、抗争反叛的一面,却鲜少剖析人物行为背后的情感动因。《魔童闹海》在延续传统哪吒的精神内核同时,大胆突破神话母本的常规设定,不仅塑造了一个玩世不恭、另类敏感的哪吒形象,更不惜笔墨地揭示他抗争不公命运的内在动机——那是对温暖亲情的珍惜,对真挚友情的守护。在片中,哪吒在父母无条件的爱中长大,并与龙宫三太子敖丙结下深厚友谊,这两条情感线均是对传统神话的颠覆,为情节注入更多现代色彩。这种处理回避了传统神话中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以及抽掉作恶多端的敖丙的龙筋等塑造哪吒形象时面临的伦理困境,侧重于表现哪吒叛逆外表下柔软善良的一面,更能被今天的观众所认同。

  在《魔童闹海》中,经历过天劫咒考验的哪吒变得更加成熟,其行为动机不再是对“天道”这种抽象概念的反抗,而是为了守护家人朋友。影片前半部分,为了取得玉液琼浆,帮好友敖丙重塑受损的肉身,哪吒开启了一段“很不哪吒”的旅程:去昆仑山参加升仙考试。此时的哪吒,已经默默地肩负起对父母和好友的责任。一路上,哪吒一反常态,多次流露出自我否定的情绪,告别母亲时表示“我不是魔丸就好了”,在打斗前反复询问申正道“我这相貌还有救吗”,在逃避与兄长的会面后下决心“不再让家人操心,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显然,哪吒已经从一个不顾世人眼光的“魔童”,变成了一个重视亲情,在乎周围人看法的“普通人”。这种角色性格的调整初看上去似乎削弱了哪吒精神的纯粹性,但实际上却让哪吒变得亲近鲜活起来,并为其后续的行为提供了更加令人信服的动机。影片后半部分,陈塘关被毁,寻不到父母的哪吒陷入极度愤懑中,却没有全然失去理智,咬牙完成了升仙测试,哪怕“下次见面,是敌非友”,仍坚持履行对好友敖丙的承诺。龙宫决战时,哪吒彻底化身为一道复仇的火焰,为家人而战。当母亲被天元鼎炼化得奄奄一息,哪吒发出了“我没用,我也想成为你们的骄傲”的呐喊,并在母亲逝去的悲痛中,完成了最后的觉醒。

  被感情驱动的角色不止哪吒一人。《魔童闹海》对敖光、敖丙父子以及申公豹家族的描写都着重刻画亲人间的期待、关爱和理解。对后辈成才的希冀、对兄长事业的崇拜、对家人安危的关切、对子女选择的尊重,这些情感线索中暗藏着当代社会的普遍现实,让观众从角色身上看到自己及家庭的影子,从而产生共情。

  特效规模、技术难度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