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 齐鲁壹点 刘宗智
日前,由赵冬苓独立原创并担任编剧的悬疑剧集《沙尘暴》开播。该剧凭借环环相扣的推理逻辑、粗粝凛冽的美学气质、复杂深刻的人性刻画为观众带来意外之喜。3月31日,赵冬苓接受了齐鲁晚报 齐鲁壹点记者的专访。
从画面倒推故事
地平线的尽头,一轮火红的太阳徐徐升起。穿过漫天肆虐的狂风黄沙,2004年的西北边陲小镇缓缓出现在视野中。库鲁县第二供热站,火舌正无情吞吐着煤炭,突然间,一具裹满煤灰的焦黑尸体从高温锅炉中坠落。伴随呼啸而来的警笛声,一桩尘封八年的凶案由此拉开序幕。
这是整个故事的开端,也是编剧赵冬苓创作灵感的复现。“最早在采访的时候,检察官给我介绍了一个真实案件。案件的开头就是一具尸体从锅炉中掉出来,特别惊悚。”时至今日,赵冬苓已无法回想起听到这则消息的准确时间点,但她推测“大概是在2019年初,或者2018年的年底”,此后这一画面便在她的脑海深处扎根、生长。“这个故事和我过去的创作不太一样,过去都是先找素材,再找人物,《沙尘暴》是从画面开始,把故事倒推出来。”

在创作上,赵冬苓以高效著称。创作《沂蒙》时,她仅用17天便完成了20集剧本。面对自己的首部原创悬疑剧集,赵冬苓却打磨了六年之久。如果向前继续追溯,从对悬疑题材产生兴趣算起,时间可能更为惊人。“我一直很喜欢悬疑。最早看《福尔摩斯探案集》、阿加莎 克里斯蒂,后来日本和欧洲的推理剧、推理小说,我也都很喜欢,算一种业余爱好,但自己从来没想过去写悬疑小说。前几年我和学生一起尝试合作了一部《冷案》,也属于悬疑题材。”
赵冬苓直言,“独立原创悬疑故事,《沙尘暴》是第一次。剧本从构思到创作历时3年,中间经历了两三次大的推翻修改,最终一稿是一两个月完成的。找主题和磨剧本花的时间比较长,但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与多数悬疑剧将背景设定在东北或南方城市不同,《沙尘暴》将故事置于西北地区,苍茫的地貌特征与罪案发生地、不可触摸的人性紧密交织,打造出粗粝、凛冽的“荒漠”美学质感。赵冬苓表示,自己从一开始就想写沙尘暴,最早采访时,故事画面也来源于西北,所以最终将背景确定在了西北小城。
被风沙啃噬的人性
“刚开始编写这个故事时,我就觉得不能为了悬疑写悬疑,不能只把悬疑当成一场推理游戏。如果无法找到主题,故事就难以成立。”
在赵冬苓看来,一个创作者不能只关心挺立潮头的成功者,还应该关心所有人的灵魂。“特别是在时代大潮里那些被落下的、被遗落的落伍者和失意者。在资源枯竭的小城里,他们想走出去,却意外留了下来,这种挣扎和悲剧、这些人的痛苦和心灵,在剧中多有表达。”

出于对人性的观照,赵冬苓赋予了剧中每个角色完整生动的生命弧光。王良的扭曲、刘盈盈的隐忍、程春的被动等待……凶手不是单纯的恶魔,受害者也不全是无辜的弱者。在沙尘暴里没有精致的罪案现场,只有被风沙啃噬的人性与命运。这种对人性的复杂描写,让《沙尘暴》超越了普通的悬疑剧,更像是一部关于生存与挣扎的作品。赵冬苓坦言,“12集的容量里,设置了9到10个主要角色。每个人的来历、发展,都可以娓娓道来,这本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们完成了。在短剧集里,用最经济、最高效的手段实现了塑造人物的目标。人物命运的重量最终决定了故事的叙事尺度。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的故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翻转和发展,这很考验编剧的功力,我们做得还行。”

赵冬苓构建的并非简单的罪案迷宫,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乡土关系网。陈江河既是当地守护小镇安稳的刑警,也与王良、刘盈盈、孙彩云等小镇居民是“近邻”。当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时,最令人脊背发凉的不是凶手身份,而是每个角色如何在生存困境中一步步滑向深渊。“我最喜欢的是刘盈盈和孙彩云,刘盈盈有点像‘大女主’,自己做事自己当,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身上有这种决绝的气质;孙彩云胆大妄为,充满戏精色彩。”
继续深耕悬疑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