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酷白夜剧场再出新作。由高群书监制,谭嘉言导演,赵冬苓编剧,段奕宏、王锵、张佳宁、张瑶等人主演的悬疑剧《沙尘暴》收获豆瓣评分8.1分,口碑远超同期播出的其他悬疑剧。该剧以短短12集的篇幅讲述了西北边陲小城发生的一宗跨越八年的焚尸旧案,许多人的命运因此改变。
回看近年来引发热议的悬疑剧,不难看出观众口味的改变:比起硬核推理的纯类型剧,观众更青睐能反映复杂人性的现实主义悬疑剧,但也对剧本的文学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沙尘暴》之所以能取得高口碑,恰恰在于这部剧塑造出精彩的人物群像,将一群在破败小城中挣扎求存的人鲜活地呈现在荧屏上,赢得观众的共情和思考,让《沙尘暴》成为一部“有后劲”的好剧集。

《沙尘暴》海报
刻画人性灰色地带,没有让“恶”沦为噱头
《沙尘暴》以一宗八年前的焚尸案作为引子:在西北小城库鲁,供热站的锅炉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证实是寡妇程春(李春嫒饰)。站长丁宝元(郑楚一饰)当时承认误杀并入狱,八年后却翻供上诉。当年参与案件调查的基层民警陈江河(段奕宏饰)被紧急调回,与民警罗英玮(张瑶饰)一起调查。此时,另一起类似的焚尸案发生,为事件再添谜团。
《沙尘暴》编剧赵冬苓是现实主义题材的一把好手,代表作包括年代剧《红高粱》、都市剧《安居》、职业剧《警察荣誉》等作品。这是她首次操刀悬疑剧,《沙尘暴》有很明显的“重人物、轻案件”的倾向。《沙尘暴》采用双线叙事,八年前与八年后的故事穿插进行,简单直白地拍出案件真相,侦破过程缺少悬念。
赵冬苓曾在采访中表示:“相较单纯探寻凶手身份,我更倾向于挖掘人为什么会走上犯罪道路。”剧中,丁宝元的妻子孙彩云(黄小蕾饰),供热站员工刘三成(杨新鸣饰)与他的义子王良(王锵饰)、女儿刘盈盈(张佳宁饰)、儿子刘大志(郑好饰)等角色都与程春的死脱不开关系。有观众形容这部剧“全员恶人”,但这部剧并没有让“恶”沦为噱头,而是扎实地刻画了人性的灰色地带,让每个人物都立体而丰满:刘三成懦弱,但他对义子王良也曾展现过纯粹的善良;王良单纯深情,但也有暴戾和大男子主义的一面;孙彩云的自私和残忍,更多时候是出自生存的本能;刘大志表面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骨子里却是个自卑和势利的人……
塑造出复杂而鲜活的女性群像
《沙尘暴》里的女性角色塑造得尤其出彩。剧中,孙彩云、刘盈盈、程春,以及王良的生母“琴”(黄婷婷饰)等人都跳出了“圣母”或“蛇蝎美人”的刻板印象。这些女性各有各的瑕疵,也各有各的不幸。
凶杀案的受害者程春丧夫之后在大街上卖麻辣烫,为了生计还得做暗娼。她并非“完美受害人”,主动引诱大学生刘大志,幻想着他能带她离开县城,奔向更好的生活,却把自己导向了死亡。
与程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盈盈。她原本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城市里。但她一次次为家庭退让,最终沦为凶杀案的替罪羊,失去了美好的人生。刘盈盈后期“黑化”成为复仇者,更为她的命运增添一丝悲凉。
琴出场不多,却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她多年前被拐卖到村里,生下王良后,仍然一次次逃离又被抓回,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她杀掉丈夫和家人后一把火烧了房子,只带着王良逃出去。但暴力的种子已经埋在王良的心中,多年后,琴的悲剧又在刘盈盈身上发生。
而剧中最接近反派的女性角色——孙彩云,她设计让丁宝元顶罪坐牢,又为了自保让丁宝元杀了情夫关乔。她的身上同样带有悲剧性——作为从大山里走出的女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美好生活。
这些女性活在一个资源匮乏、日渐衰败的小城里,都想走向更好的地方,却在有意和无意间导致了恶行和悲剧的发生。主演段奕宏对剧中人物的理解,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观众会与这些“反派”角色共情:“小镇的人为了生活挣扎着,他们会死死地抓住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但这也可能导致了人性的裂变。”
段奕宏靠演技立起探案线
《沙尘暴》没把探案当成故事重点,段奕宏虽是第一男主角,但他的角色陈江河若仅从设定上看,发挥空间远不如其他反面角色。为何段奕宏仍愿意接下这个角色?他在一次采访中坦承,陈江河这个角色并非他的首选,但因为整个剧本很精彩,所以愿意参与到这部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