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劲松

　　继《人世间》《繁花》之后，又一部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北上》搬上荧屏。但38集的《北上》讲演的已非原著的立意与故事，冠以“改编”的文学转化，现实上是取材自原著的大运河现代新史诗的原创。

　　主副两个时空 组成可贵视野

　　《北上》荣获茅盾文学奖，除了源于徐则臣夯实的文学天性基石外，朴素而独特的汗青视角与近现代两个时空的巧妙布局，使其能在比年同题小说中脱颖而出。

　　原著中的“北上”，指的是1901年意大利人小波罗来华的寻亲之旅。他来探求随八国联军以侵略者身份从白河河口北上的弟弟马德福，而谢平遥、邵常来、周义彦、孙过程等与他同代的中国人，陪伴小波罗在这日渐废弃的航道上一同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徐则臣以1901年为剖面，向前今后纵横了大运河的沧桑——因战起建，又成为两千年后外寇铁蹄下国破家亡的见证。34年间运河浪涛上的中意两国的凡人歌，是徐则臣《北上》的最华彩乐章。而以马可·波罗后代的视角，切入中国千年运河在20世纪初叶的大时代波涛，是更容易被外洋貌众接管的影视好故事。稀奇是马德福，这位逃离战争的意大利人，在通州运河畔成为中国女婿，为报老婆如玉毙命日军狼犬部属的家仇，独闯日寇虎帐，与之同归于尽。这是小说《北上》可贵的视野，也是颇具影视改编代价的部门。

　　徐则臣原作还有一组现代时空，设定在2014年的北京、淮安和济宁，用拍摄运河记取片、汇集运河民宿博物馆藏品两大变乱，布局了大运河申遗配景下谢、邵、周三家与马德福后代的故事。这个现代时空其实服务于那34年近代时空的叙本家儿体，可供改编的具有人物情感和命运感的独立戏剧变乱并不多。此中有肯定情感浓度的，是因求学发生隔膜的谢氏兄弟的息争，但似乎又有些游离于主干。以现代时空里申遗成功作为全书解散，从现代视角对运河文化图景进行重新审视与精力传承，这是小说写作的布局巧思，但并非影视改编所需的新角度。

　　放弃近代故事 另创青春史诗

　　剧集《北上》的编剧赵冬苓、导演姚晓峰，面对徐则臣原著作出的影像转化，险些放弃了近代时空部门，即小波罗、马德福这对意大利兄弟视角中的运河沿途公民的命运传奇，而是将原著中这一主干作为现代故事的汗青远景，并在全剧开篇与终局进行了闭环式的配景叙事。剧中的马思艺、谢望和，都已非原著里的人物，只是取材于原著中的姓氏人名。这一抛开原著叙事焦点、重起炉灶的原创，是勇敢的。

　　从徐则臣构建的大运河汗青的文学版图出发，剧集《北上》缔造出现代大运河畔的新角色“花街六子”——谢望和、夏凤华、邵星池、周海阔、马思艺、陈睿，聚焦他们的童年、少年和青年，书写他们从江苏前往北京奋斗、再回乡创业的青春成长史诗。

　　剧集还辐射了三代运河人的命运轨迹，群像的白描与速写兼备。萨日娜扮演的马奶奶性情宽厚，这个角色承载了原著中意两国布衣姻缘的汗青，更是运河人博大胸怀的化身。她决意收养儿媳改嫁后所生的儿子时，这样表态：“结个善缘，给思艺留个人情，我走（去世）后，思艺妈能对思艺好点。”固然实际未必能如马奶奶所愿，但她那温善报恩的中华传统美德，影响着花街的后人，成为“花街六子”怙恃辈的道德标准，也在北漂中的望和、海阔、星池、华子四人心中根深蒂固地保存着。与马奶奶对儿媳的宽厚一样，王学圻扮演的周一仆，对儿媳走出花街北上也报以祝福。恪守家乡但又尊重他人顺时顺势的选择，马奶奶与周一仆成为运河花街人的精力航标。

　　对谢天成、周宴临等花街二代的塑造，剧集主要是经由公路运输对运河货运进攻等改变完成的。运河货运的冷落，给谢天成、夏茂田两家带来直接影响，于是他们决意“随着时代走，先登陆，等到振兴，再回到河上去”。在老婆海弘率先出走花街，成为大货运输司机的影响下，谢天成也走出恬静区，直面新的生活。周宴临则拒绝北上，与年轻的陈睿成为死守运河的两代人的代表。正是他们这一群人的死守，才会有申遗成功后运河与花街的繁华，才气迎来出走者的回来。

　　全剧后半部，编导经由周一仆患阿尔兹海默症后回想过往的设计，再对周宴临等花街二代群像的青少年时代进行速写，完型了人物塑造，完备呈现了运河在改革开放前的社会情景，他们的故事与九零后“花街六子”的青春成长形成主副调的交响和辉映。运河岸上的人们，始终在时代进程中谋求突围。

　　直面代价观碰撞 描绘九零后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