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到今,以屈原为题材创作的文艺作品不可胜数,从京剧到话剧,再到影视剧,无论何种题材,皆各具匠心。近日,由中央戏剧学院实验剧团出品、王鑫领衔编剧并导演的话剧《屈原辞》独辟蹊径,巧妙融合《离骚》《天问》《橘颂》等名篇,将“民心”作为连结全作品的焦点主题,将“民本”思惟具象为一场超过时空的对话,编织出一幅波涛壮阔的汗青图卷。同时,也是在启示我们,纵使汗青风云变化,唯有民心所向,方得始终。

话剧《屈原辞》剧照 资料图片
剧目以诗言志,屈原的诗篇不单是文学瑰宝,更是其民本思惟的载体。《天问》中“遂古之初,谁传道之”的叩问,外观上是对六合起源的哲思,实则暗含对楚国统治根本的反思。剧中第五场廷辩堪称点睛之笔:面对张仪以“六百里商於之地”诱惑楚怀王,屈原痛斥“秦人无信”,更以“民心即铁甲”直指治邦本质。这一台词设计将政治博弈升华为代价观的对冲比力,张仪的权谋之术与屈原的民本态度在统一语境下形成显着比拟。而楚怀王的动摇与群臣的附和,恰恰揭示了楚国衰亡的根源:当权者歧视民心,再坚硬的城池亦如沙垒,不堪一击。屈原借《橘颂》自喻“深固难徙”,不单是对个人气节的死守,更隐喻着“以民为本”的治国理念应如橘树扎根,弗成动摇。
剧目以情映史,剧中人物命运的跌宕,皆与民心向背息息相关。门生怀远背诵《天问》、侍女春平以死明志,这些情节看似是个人的选择,现实上是时代民心所向。怀远作为屈原思惟的传承者,其设施始终围绕“安民”展开;春平从难民到殉道者的变幻,则默示底层大众对清明政治的盼望。就连反派角色郑袖的阴谋,亦从反面印证民心的紧张性。第四场戏中,她行使《九歌》编排跳舞设局,外观大方,实则是在制造大众舆论攻讦屈原的品性以杀青自身目的。而屈原在流放途中,面对渔父“沧浪之水浊兮,能够濯吾足”的劝说,一句“环球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更是守护了本身对“一生为民”这一选择的忠贞与死守。
剧目以史为鉴,将“巨大的力量来自民心”这一理念连结始终。《屈原辞》对汗青的艺术化呈现,始终以民心为轴。在橘树、春蚕、剑等意象营造出的诗意舞台空间中,楚怀王被囚后的反悔、张仪欺楚的史实,在此次剧目中皆被赋予新的解读:前者经由超过时空的独白,道出“失民心者失世界”的千古教导;后者则以“六百里空城”的骗局,讥笑践诺功利为先者对民本的殛毙。尤为精妙的是第六场“橘颂”之景,屈原言道:“橘树素性坚实,双脚根植大地而坚硬,其性情天然高洁而又不随波逐流。”春平一句“我要像老师期盼的那样,成为一棵朴实无华的橘树,悄然地奉献本身的一生!愿像橘树般奉献”,不单呼应屈原的死守,更默示民本思惟的代代相承。最终,屈原握别世间虽是个体生命的解散,但其精力经由诗歌与门生的设施,化作燎原星火,预示民心所向终将在汗青的长河中继续回响。
作品结尾没有采用白描直叙的方式点明屈原“投江明志”,而是设计了屈原与渔父的对话,阐释屈原“绝分歧流合污”和“始终与民共生”的精力,让千年之后的观众都能从中深切体味到屈原心系公民的高尚品格。当从渔父口中得知,“强秦已经攻占楚国都城郢都”,屈原一句“山河破碎,那郢都的公民可就遭难了”的慨叹,道尽了他自始至终对公民的系念和他“履行美政,以民为本”的毕生追求。这样一个看似开放的终局,既制止地抒发悲壮之情,又包容地赐与观众思路万千的空间与时间。
直至今日,“民心”也始终是中华大地蓬勃发展的根本。“巨大的力量来自民心”的深刻事理从不光适用于一个时代,相反,在一部又一部的文艺作品中,在一代又一代的生动实践里,“民心”的力量只会愈发强大。(牛梦笛 胡晨冉)
《光明日报》(2025年04月30日 1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