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视剧的“青春语态”

电视剧《边水往事》《我的阿勒泰》《我是刑警》《西北岁月》《山花烂漫时》海报

第30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电视剧类别(中国剧单元)十部入围作品题材各有特色,但都透着一股鲜活的“青春语态”。

所谓“青春语态”,不是说演员年轻或故事只围绕青春展开,而是一种创作思维上的年轻态。它体现在对未知领域题材的开拓勇气,对传统叙事套路的勇敢打破,对艺术表现形式的持续探索。“青春语态”既助力中国电视剧抵达年轻观众,也为中国电视剧在多元娱乐的冲击中摸索出一条突围路径——让多元题材在创新表达中绽放异彩,让时代故事在青春视角下赢得共鸣。

题材开拓:触碰未知领域

在题材选择上,第30届白玉兰奖入围的中国电视剧展现出初生牛犊般的创作勇气:不局限于传统题材的窠臼,敢于触碰未知领域,拓宽电视剧的叙事疆域。

获得评委会大奖的《西北岁月》首次系统呈现陕甘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历程,填补了重大革命题材的创作空白。窑洞、黄土地、石碾石磨等元素构成视觉基底,陕甘方言、民间习俗与耕作场景交织出浓郁的西北地域特色。该剧将历史叙事与地域文化相融合的创作手法,使红色题材焕发出新的艺术生命力。

《边水往事》创造了一个名为“三边坡”的异质空间,热带丛林的潮湿气息几乎要穿透屏幕。这里并非我们熟悉的任何城市,乃法律与野性交织的灰色地带。剧中人物沈星在“跑边水”的过程中,既要应对各种危险场景,又要在人性善恶的夹缝中寻找生存之道。极端环境下的人性挣扎,超越了传统悬疑剧的框架,带有社会寓言色彩,让观众在感受冒险刺激的同时,感知主人公在困境中的底线坚守。

金融题材的《城中之城》令人耳目一新。该剧将镜头对准金融行业这个颇具神秘色彩的领域,以银行为背景,通过两代金融人在利益与操守间的抉择,照见普遍的人性命题,为金融题材剧开辟了新的表达空间。该剧还将儒家伦理融入职场叙事,如凭借“白衬衫”等隐喻,让金融题材兼具时代性与文化深度。

《凡人歌》中三对都市夫妻的故事跳出“学区房”“婚外情”等套路,直面失业风险、职场压力、价值观冲突等危机,展现都市生活中个体在物质与精神夹缝中的挣扎。剧中沈磊一角的塑造颇具突破性,通过这个角色揭示了一些体制内青年面临的精神困境——稳定编制带来的安全感与职场进取心的矛盾,程序正义原则与人情社会的冲突。他在重重矛盾中的清醒自省与破局尝试,为都市青年在现实枷锁中寻找出口提供了充满希望的参照。

中国电视剧的“青春语态”,在题材上表现为对未知领域保持好奇与突破的勇气,在创作上展现出“破界”生长的生命力,对时代精神进行鲜活的回应。

叙事革新:重构故事逻辑

中国电视剧的“青春语态”不只体现在题材选择上,也在于叙事方式的革新。在面对一些传统类型剧时,创作者以开放心态重构故事逻辑,用崭新视角激活观众的情感共鸣。

《山花烂漫时》用全新视角重构了观众已经很熟悉的张桂梅校长的感人故事。剧集并未停留在单一人物传记的层面上,而是巧妙地将镜头对准“她与她们”的共生关系。张桂梅的信仰之光与山区少女的青春热血相互映照,形成独特的叙事张力。张桂梅“救一代人”的教育理想不再是抽象空洞的口号,而化作具体可感的青春叙事。剧中女孩们从认命到抗争的转变过程,让观众看到了信仰如何点燃生命。教育改变命运的命题通过青春群像得到生动诠释,使得主旋律题材更具感染力和时代气息。

年代剧《小巷人家》不依赖戏剧性事件推动情节,它让苏州小巷的日常细节成为叙事主体,以日常的温馨场景串联起时代变迁。几户人家的命运交织中,住房分配的焦虑、高考恢复的激动、个体经商的尝试,都通过邻里间的家长里短自然流露。剧中黄玲与宋莹的相处摒弃了狗血对立模式,构建起“小巷姐妹”的真实羁绊。苏州地域文化不是背景点缀,而已融入叙事内核,时代叙事因此兼具地域辨识度与生活穿透力,小巷成为人们观察社会变迁的棱镜。

获得评委会大奖的《我是刑警》脱离了刑侦剧常见的“神探”式个人英雄套路,以写实笔触还原刑侦工作的真实流程。叙事以时间线贯穿,经由不同时期的案件侦破,反映刑侦技术的演进。剧集将重案实录与主旋律主题结合,而大案是展现刑侦发展的载体,既保持纪实感,又紧扣职业精神的主题表达,为刑侦剧创作提供了新路径。

“青春语态”的叙事革新,本质是创作视角的自我更新。熟悉的类型因叙事革新而焕发新意,让观众在固有题材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表达。

艺术手法:探索美学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