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年。抗战时期，一批少年英雄同父辈并肩作战。不少小英雄的事迹被改编成电影、歌曲和文学作品，激励着一代代中国人传承赤色基因、接续奋斗。电影《小兵张嘎》中活跃调皮、机警斗胆的少年嘎子，无疑是几代人心中的经典银幕形象。本期，我们邀请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原厂长江安宁“00后”年轻演员王源，谈谈他们心中的小英雄嘎子。

　　——编 者

　　我从小就喜好看电影，后来又从事电影工作，担当过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厂长。回眸半生，本身最喜好的，照样儿童电影，照样年少时看过的电影《小兵张嘎》。

　　小时候，我一有空就钻进电影院，把早饭钱省下来买票，几回饿着肚子看《小兵张嘎》。到了炎天，人民公园露天放映，连着10天不换片。我和小同伴们翻墙爬树，趴在草地上看《小兵张嘎》。看的次数多了，台词都能滚瓜烂熟。于是，记着了崔嵬和欧阳红樱两位导演，记着了影片中的“罗金保”张莹、“区队长”于绍康、“老钟叔”张平、“嘎子奶奶”李健、“房东大娘”黄素影、“老龟田”葛存壮、“伪部队长”管宗祥……

　　没想到，几多年后，我调到了由北京电影制片厂等单元单子合并组成的中影集体，有幸和葛存壮、管宗祥、黄素影、李健等先辈成了“忘年交”同事。从他们口中，我知道了《小兵张嘎》电影拍摄时不少鲜为人知的故事。

　　“看上去就这么几场戏，下不下生活绝对纷歧样”

　　1962年，北影厂厂长汪洋听厂里闻名导演、第一届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崔嵬报告，河北有个叫徐璀璨的抗战小兵，将他在冀中平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小八路故事写了小说并编成电影剧本，取名《小兵张嘎》。这个题材引起了人人的兴趣。其时，北影厂的经济状况并欠好，可汪洋厂长依然拍板：“勒紧裤腰带，也要给孩子们拍部好戏！”

　　汪洋、崔嵬当过八路军，打过日寇。崔导演说，不克轻易拔高人物，要经由一个战斗里成长的孩子来示意艰辛卓绝的抗战岁月。他还说，嘎子要“嘎”，不要漂亮脸蛋，不克弱不禁风。

　　闻名表演艺术家于蓝据说嘎子不停没找到合适的小演员，便向崔嵬保举了一个草原娃。这孩子和戏中的嘎子同年，他的妈妈乌兰是于蓝在延安时的战友。这个孩子没有表演经验，一进剧组，崔导就叫他光着膀子、赤着脚去村里体验生活，没过几天便晒得黑糊糊。崔嵬一看，乐了，嘎子这个角色立住了。

　　开始拍的戏是“鬼子”进村，一群孩子扑向被日本侵略者糟踏了的奶奶，放声痛哭。但饰演“嘎子”的小演员不停入不了戏。饰演奶奶的李健师长后往返想道：“其时我躺在地上，听人人反复给孩子说这说那，可他即是没反应。我急了，坐起来想给他指导指导，我这一起身，这孩子反而笑了。摄影师聂晶建议导演改方案，不拍小演员的脸，而是用升降镜头拍全景，才把这段重头戏完成了。”

　　次日，崔导便决意，停拍两天，让孩子们去找老游击队队员和被日本侵略者迫害过的老乡，去听真实的故事。当孩子们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回归时，导演知道，这个放置起作用了。听了老乡们控诉日本侵略者的暴行，小演员对角色的觉得越来越深刻。有场和伪军格斗的戏，饰演嘎子的小演员带着满腔仇恨扑了上去，把饰演伪军的演员封顺师长咬脱了皮。

　　饰演房东大娘的黄素影，是1938年入党的老演员。多年后，她仍十分感慨：“看上去就这么几场戏，下不下生活绝对纷歧样！心里没有对仇人的恨、对老乡的爱，是演欠好的。”

　　“拍这个戏，即是向人民群众叨教和学习的过程”

　　如果说，少年时看《小兵张嘎》是被它的传奇故事所吸引，而当我本身成为导演后，每次重温《小兵张嘎》，都会被影片的思惟内涵、艺术魅力而折服。

　　《小兵张嘎》的作者徐璀璨曾说，这部戏是白洋淀里无数“小嘎子”浴血奋战的缩影，也是昔时八路军和人民血肉相连的写照。嘎子从毛头小子成长为八路军兵士，离不开钟连长、罗金保这些共产党员的影响，离不开胖墩父子、杨大娘一家等乡亲的帮扶支持。

　　嘎子，无疑是中国儿童电影中非常鲜活、富有特色、很有天性的人物之一。当看到他藏手枪、堵烟囱、咬胖墩这些莽撞而幼稚的行为时，我们会为他的憨厚、强硬、淘气而忍俊不禁，更会对这个有血有肉、棱角分明的角色惊叹不已。影片里，观众看不见“神剧”的影子，闻不到“戏说”的味道，人物接地气，情节有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