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偶剧中清一色的“女小仙”配“男上神”模板，照旧偶像剧“蛮横总裁爱上我”的变体。图为《沉香如屑》剧照

　　黄启哲

　　当下，古偶剧市场热度反馈如何，正在成为“玄学”。就拿正在热播的《沉香如屑》和《星汉灿烂·月升沧海》来说，一方面各大社交平台文娱热搜榜单，每天都有与剧情、主演相关话题的一席之地；在猫眼专业版网播热度榜上，这两部剧超越一众实际题材作品，耐久稳居榜单前两位。可另一边，是公共对于其真实热度、口碑的质疑：热度是营销数据装点门面，口碑话题则主要靠主演和原著的粉丝“爆炒”。有网友甚至犀利发问：除了粉丝外，真的有人在看古偶剧吗？关于这一点，似乎也有数据支撑。在评分网站，今年已播古偶品类仅《梦华录》一部有70万人次介入打分，真正“出圈”。而《且试世界》《与君初相识》等被视为“爆款”的作品，评价人数均未跨越20万人次。至于其评分，则远不及同期播出、评价人数同量级的《警察荣耀》《幸福到万家》等实际题材作品；更不必说与古偶剧全盛时期《陈情令》《香蜜沉沉烬如霜》等动辄数十万甚至百万级的评价人数相对照。

　　面对圈层表里市场反馈的“冰火两重天”，有人直批平台制作方掉臂公共反馈，一味炮制“工业流水线批量生产”，倚仗赞助商和粉丝圈层埋单，形成古偶剧“质”与“量”纰谬等的怪现象。翻看今年某平台的播出片单，除了已播的《镜·双城》《嫣语赋》《梦华录》《且试世界》《星汉灿烂》等，接下来还将有《玉骨遥》《长相思》等或在待播片单、或已进入拍摄制作的“S+”级大制作古偶。

　　古偶剧，真的就此沦为面向特定圈层的定向“娱乐快消品”了吗？

　　圈层表里南辕北辙的舆论反馈，是对古偶剧预期的伟大差别

　　客观来说，与此前古偶剧相比，当下“霸榜”的《沉香如屑》和《星汉灿烂》制作水准尚可，不至于被卤莽划归为“烂剧”行列。

　　武将版“基督山伯爵”+腹黑版“灰姑娘”，这是剧粉给《星汉灿烂》主演人设给出的标签，也透袒露该剧主创想要突破古偶既有模板的努力。而为认识脱童星时代出演《琅琊榜》“小飞流”的可爱标签，主演吴磊也确实为描绘《星汉灿烂》中的将军凌不疑下了诸多功夫。吴磊对这个背负家眷血海深仇的角色有这样的见解：“像硬币一样，要么正要么反，中间的缝很窄”。而他考试冲破的重点，正是用精致的表演去填补这个“很窄的缝隙”，从而弥合主角“亦正亦邪”带来的割裂感。凌不疑“弑父”的一场戏，吴磊考试在15秒里显现“大仇得报的快感与失落的空虚感”交织的复杂。

　　而对于《沉香如屑》，有影视博主用了“三大对称11处细节”，来赞赏主创对情感表达的精致含蓄。好比对于剧中男女主角隔着屏风亲吻的情节，甚至引用了王夫之的《姜斋诗话》，赞其是对古诗词“以乐景衬哀情”美学的陆续，将屏风看作是二人爱情受到天条束缚的象征。

　　可另一边，这些粉丝、博主眼中的用心与冲破，依旧是圈层外饱受诟病的“槽点”——吴磊对于角色冷漠的示意过于外化而生硬，“屏风吻”也被视为古偶“撒工业糖精”的变体。

　　舆论反馈的割裂可见一斑。

　　而这种南辕北辙的反馈，折射的是圈层表里对于古偶剧预期的伟大差别。对于原著粉丝来说，是本身青葱记忆里那些熬夜追看网文的一种具象化的“昨日重现”，原著哪怕有剧情漏洞、人物对痴人情有余而深度不够，都不在话下。对于演员粉丝来说，存眷的则是偶像番位是否靠前，妆造是否细腻，“撒糖”的画面是否唯美。即便明知作品有明显瑕疵，思量作品市场与口碑会影响偶像未来的演艺生涯，粉丝也要硬着头皮做数据、给好评。而在圈层之外，公共则会将古偶剧置于所有影视品类的大坐标系中综合评定。少了偶像与原著的滤镜，演员颜值、服化造型等外在形式虽然是加分项，但少了人物、剧情和思惟深度的根蒂支撑，便成为形式大于内容的“娱乐快消品”，看一部尝鲜尚可，看多了天然有“工业流水线批量生产”的审美委顿。

　　圈层是“护城河”，但创作应避免画地为牢

　　其实，这两年，平台制作方也并非掉臂市场反馈，一心将古偶剧的水准络续拉低。好比前两年饱受诟病的古偶“角色妆造难看”“剧情节拍推进慢”等题目，已经在今年播出的古偶剧中都获得肯定的修正：《梦华录》剧情发展虽饱受争议，但其讲究的服饰配景获得同等好评；而《沉香如屑》首播日，优酷一口吻放出十集内容，剧情节拍相应提速，让追剧观众直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