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飞天》致敬文明捍卫者的散文诗

音乐剧《飞天》致敬文明守护者的散文诗

  制作人李盾、作曲家三宝、词作者关山这组“铁三角”,是中国音乐剧的开荒者、奠基人,他们一起推出的《白蛇传》《蝶》,在中国音乐剧汗青上具有里程碑意义。 2016年,他们启动音乐剧《飞天》,8年过去了,终于在中国东方演艺集体等机构的共同出品下,近日在保利剧院首演。这一次,他们把视线投向敦煌,化作文明的捍卫者,触碰汗青的余温。

  三宝作曲的音乐剧,以独树一帜的音乐风格进攻观众的耳朵,《飞天》亦是如此。他的音乐走向与市面上常见的音乐剧迥异,不主打赚人热泪的流行歌,也不克用某种音乐风格节减概括,属于气质显着的“三宝作品”。《飞天》中的音乐可谓让人一秒梦回《蝶》和《聂小倩与宁采臣》,音乐既中国又前锋。

  说它“中国”,是因为三宝把汉语四声和旋律起伏精妙连络,《飞天》中融入的佛教寓言,有一些绕口的音译词,如果音乐处理欠好,无法想象这些词汇将如何呈现。说它“前锋”,这也是三宝最值得喝彩的处所,他运用了很多半音、转调,还有不少传统戏曲曲艺元素,中西方的技法信手拈来,最后形成的音乐到达了把人声当乐器使的高度。《飞天》灵感本原于敦煌壁画,自带佛教文化元素,三宝就把佛教音乐的短小片段融入此中,但通过他的再加工,最终的音乐布满今世感,呼应着剧情对文化捍卫者的赞颂,丝绝不落窠臼。

  对演员来说,高水准的音乐倒是“痛并康乐着”,有一种“很难唱在调上”的挑衅。相比前几年推出的音乐会版《飞天》,现在的剧版更换了全套演员,但此版演员的完成度令人惊喜。男主角“赶路人”是生活在20世纪30年代的年轻学生,在国外看到敦煌壁画画册,毅然投身于救济文化遗存的事业,出演“赶路人”的演员高天鹤是假声男高音,将这个角色演绎得十分丰满。剧版首演,三宝还为“赶路人”全新创作了一个《捐躯》的唱段,高天鹤躺在舞台上用假声完成,能够说是在剧中经典歌曲《余温》后的又一次高潮。另外,剧中还设置一组喜剧角色——“大善人”“贵妇人”,蒙昧傲慢、恣意污损敦煌壁画,这两个角色以布满张力的音乐示意让人过目不忘。

  《飞天》的叙述方式陆续了“铁三角”的诗意风格,爱之者深爱,不吃这一套的观众会感觉有些天马行空。《飞天》本就不是一个今世意义上的“故事”,而是用男主角“赶路人”和女主角“捍卫人”象征两种对汗青文化遗存的捍卫者,一个哪怕远隔千山,也向着心中所念披荆斩棘;另一个哪怕身单力薄,也单身对抗人间凶险,只为护得壁画周全。他们在各自的天下死守,分别进入壁画的幻象,在梦中完成《鹿王本生》《千钉求法》《入海求珠》《舍身饲虎》四则经典故事的戏中戏演绎,直到终局前的一曲《我在梦里见过你》,串联前文的唱词才让观众发现,原来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交叠,跋涉者与守望者本是巨大信念的一体两面。

  戏中戏的讲演像陈旧的寓言,甚至有中国古代话本的影子,关山写的词,既有立意指向性,又有留白的空间,辞藻昏黄诗意,称为“诗剧”也不为过。剧中有一唱段《老拙》,歌队对着“赶路人”几度吟唱:“赶路人呐,你那四蹄生风的白马呢?”舞队也对“赶路人”做出拦截、拖拽的动作,全剧从没明确演绎“赶路人”与“捍卫人”遇到的坚苦险阻,不凸起魔难,不过分渲染沉痛,却把文化捍卫者遇到的风霜不落形迹地呈如今每一句歌词和每一个音符中。

  无论是从音乐照样文本上,《飞天》的容量无疑是伟大的,音乐剧版也试图向观众通报更多层次的信息。只是,演员们在演绎“舍身饲虎”等四则故事时,为了让观众熟知剧情,戏院左右的字幕版上打出了每则故事的全文,满屏的笔墨好多会影响观剧体验,其实不妨把这些配景信息印制在剧目宣传页或场刊上,让观众进入戏院前就有心理准备,演出中会更容易进入剧情。韩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