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欠佳,青春文艺片为何欠好看了

  每年3月,都是文艺电影相对集中公映的时节,今年也不例外。张骥执导的《平原上的火焰》、文晏执导的《想飞的女孩》以及董宏杰执导的《我会好好的》相继上映,这几部电影都是描写20岁左右年轻人的生活,可以归之为“青春文艺电影”范畴。遗憾的是,三部青春文艺片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不管是票房还是口碑都表现不佳,这类影片也陷入了创作窠臼。

  套路1:时代背景几乎就是一个摆设

  将个人命运跟时代的背景相结合,是很多青春文艺电影常见的手法。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把主人公的生活背景设定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王小帅执导的《青红》讲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故事,另一部电影《十七岁的单车》则把故事背景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这几部青春文艺电影通过描写青春期男孩和女孩们遇到的困惑和迷茫,将个人青春阵痛和时代变迁很好地结合起来,成为此类影片的翘楚。

  《平原上的火焰》改编自作家双雪涛的百花文学奖获奖作品《平原上的摩西》,故事背景也设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东北小城。影片一开头对当时的社会背景有所交代:原来的国营单位职工面临下岗和再就业,不同性格的人迎来了命运的转机。片中由周冬雨饰演的女孩李斐一心想去深圳闯荡,而刘昊然饰演的男孩庄树却无此意。可惜的是,影片的故事发展并没有将个人的命运和时代的脉动紧密地结合起来,也没有对这些年轻人的心理进行细腻的描绘,情节发展很快在一桩桩出租车司机被杀的案件中走向悬疑的窠臼。直到影片快结束时,已经在外地躲藏了多年的李斐,除了用手机在网上进行非法直播外,再也没有跟时代相交织的情节交代。可以说,他们生活过的时代彻底成为了影片的背景板,情节也被简化为一个男孩和女孩的故事,再加上主创对庄树和李斐的关系没有展开合理化的讲述,让这部作品沦为了叙事混乱、主题不明的三流之作。

  《想飞的女孩》同样把最早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导演文晏在重庆采风时,采访了许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重庆朝天门服装市场做生意的家庭,得到了灵感。不过这部影片的故事背景交代比较模糊,影片让三重时空交织:童年时家庭的溃败、当代逃亡和“戏中戏”的武侠世界,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创作者似乎想从主人公童年时的动荡不安,探究她们长大后的命运轨迹。可惜,刘浩存饰演的拼死想逃离毒窟的女孩田恬的个人经历太过特殊,细节经不起推敲,所谓的时代背景几乎就是一个摆设,更遑论对时代的刻画了。

  客观地说,青春电影的好坏并不是由影片能否折射出多少时代的风云变迁作为评价标准。比如2021年张子枫主演的青春影片《我的姐姐》,影片几乎没有涉及时代背景,而是着重从姐姐在面对追求个人独立生活还是抚养弟弟的问题展开一段细腻感人的亲情故事。相比之下,《平原上的火焰》《想飞的女孩》似乎想从更大的时代背景讲述个人的命运,但因为创作手段乏力,反而让人对这些似曾相识的时代背景描写失去了兴趣和共情。

  套路2:刻意追求离奇的故事元素

  青春校园电影十多年来一度成为国产青春影片的主流,也贡献了像《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少年的你》这样票房和口碑都不错的电影。但也有不少影片在失恋、怀孕和车祸等常见的叙事套路里打转,被大家诟病。

  相比之下,《平原上的火焰》《想飞的女孩》《我会好好的》以及去年公映的《燃冬》等青春影片,却走了另外一个极端,就是刻意追求故事情节的离奇性,探讨生活中那些罕见的事件。比如《平原上的火焰》中,学习成绩很好的李斐执意要离开东北小城,但她一开始为人勤勉本分,这份偏执很难让人理解;《想飞的女孩》除了主人公田恬困在毒品泥淖中外,影片还刻意在她和表姐方迪的感情上大做文章;《我会好好的》的故事设定更加离奇,因为怪罪父亲放弃对母亲的治疗,张子枫饰演的女孩赵小满放弃了上重点大学的机会,干起了拉货司机,一心只想给母亲买一个“大房子”墓地;而《燃冬》走得更远,影片讲述了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北方延吉小镇发生的情感纠葛,故事悬空情节离奇,看得人一头雾水。

  究其原因,还是创作者并没有很好地深入生活,采用“主题先行”的思路,无视人物正常的心理动机和行为逻辑,最终走向了猎奇和夸张。

  套路3:缺乏对年轻人内心的细腻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