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鸽

　　《民警故事》由宁瀛导演，是她“北京三部曲”的第二部，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以冷峻、制止又平实的视角，呈现了其时北京基层民警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图景，无论在内容照样形式上都具有相当的可看性，是视察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社会面貌与文化记忆的紧张影像文本。

　　纪实风格

　　不做评判，天然显现生活

　　在艺术创作中，纪实风格是一个较为宽泛的概念。其内核围绕“真实”展开，却因为时代语境和创作者的美学追求呈现多元形态。早期电影受拍摄前提限定，以实景拍摄和天然光效营造“真实感”，对照典型的即是意大利新实际主义的作品。许多人认为《民警故事》深受这种风格的影响，这或者与影片实景拍摄的方式以及宁瀛导演留学意大利的履历密弗身分。但必需指出的是，拍摄方法的纪实、细节上的纪实都无法等同于风格上的纪实。

　　那么纪实风格如何实现呢？按宁瀛导演本身的说法，她的创作平日是先选定题材，再根据内容确定形式、实现风格。《民警故事》片如其名，即是讲演民警生活与工作的故事。影片中，宁瀛全部起用非职业演员本色出演，连络长镜头调度与天然光效，显现街道派出所的琐碎日常——从处理邻里胶葛到追捕疯狗，从开大会到居民调解……看似十分真实客观，仿若记取片，但其变乱与情节均是宁瀛从创作角度选择性地筛选、组织的毕竟。

　　我们平日将宁瀛导演大抵地归入“第五代”导演的阵营，但“第五代”的作品团体上属于一种庞大叙事模式，存眷民族、国家与汗青，即便以个人角度展开叙事，也常超越个体进行隐喻。而宁瀛的创作则非常分歧，她在“第五代”中独具特色。以《民警故事》为例，影片抛弃了传统故事片的叙事模式，没有清晰的“主线”，没有锐意营造的跌宕起伏和戏剧接头，反而直接以主人公杨国力的工作和生活碎片拼接成篇，配合张弛有度、疏密适合的节拍，使各个变乱天然流畅地展开，鲜活的警察个体与其生活情况成为影片的表达重点。

　　最终，当《民警故事》写实的内容与客观的记录形式完善同一，才杀青了近似记取片的作品结果，同时以个面子貌映照社会与时代，最终实现了宁瀛式的纪实风格——不带批判，仅作天然呈现和记录，看似不置一词，实则留给观众充足的思虑空间，这正是《民警故事》纪实风格的本质特性。

　　视听语言

　　夸大“同业”与“在场”

　　色彩、声音、景别、镜头活动等视听语言都关联到风格的最终呈现。色彩营造是观众对于影片的第一印象。《民警故事》采用低饱和度的色彩方案，团体色彩表达切近日常视觉，无论是胡同里青灰色的砖墙，照样冬日灰蒙蒙的天穹……影片团体色彩中性、单调，天然光效加强了真实感，使影片中的变乱显得更加客观、平实、日常化。

　　值得一提的是，30年过去，胶片早已褪色。通过4K细腻修复后，影片才气以更清晰的画面、更准确的色彩呈如今我们眼前。这也正是影片修复而且在电影节进行展映、面向观众的意义。

　　影片极少利用特写，大量运用中景、全景、远景镜头，在储存人物动作完备性的同时，与情况细节慎密连络，形成“视察者视角”的叙事间隔。好比，开首民警骑自行车巡逻到平房区时给到一个大全景，镜头前景是低矮破败的拆迁区，后景则是高楼大厦，这无疑是上世纪90年代城市化进程中的一个缩影。

　　对于这部影片而言，声音配合摄影，极大地加强了“临场感”。人物在办公室开会时利用中景景别，配合写字声、翻页声加强参会的陶醉感；骑自行车穿行胡同时，全景镜头跟随人物活动，配景中的自行车铃声、鸽哨声、毂击肩摩的嘈杂声，共同勾勒出城市街景，让观众以“同业者”的身份和主人公一起在路上游荡。宁瀛导演和修复专家黎涛在《民警故事》的映后曾说起，她的拍摄伎俩有着强烈的现场感，发话器摆放与平日的故事片有很大区别。

　　影片中长镜头和固定机位的利用也极为凸起，整部影片仅用两百余个镜头便完成叙事。好比，民警审问赌徒时的段落仅由“进门搜身”“起头审问”“耍牌演示”“继承审问”“同事打断”“继承审问”6个镜头组成，且多为双人固定机位拍摄，段落时长近12分钟，镜头岑寂视察变乱发展，拒绝主观引导。

　　总体而言，《民警故事》的镜头语言，配合影片日常化、生活化的台词，让观众忘怀“看电影”的心理预设，转而以“在场者”的身份介入到民警的日常中。

　　社会观照

　　纪实风格与社会实际慎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