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刘伟强执导、马丽领衔主演的五一档新片《水饺皇后》正在全国热映中,票房持续领跑,截至5月5日13时31分,票房突破2亿元。
水饺,作为中国最具有标志性的食物之一,也是最能承载亲情和团圆寓意的情感载体。《水饺皇后》紧紧抓住这一点,将亲情的牵绊和臧姑娘的创业紧密结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女性的成长史和奋斗史。影片没有刻意营造悲情,而是通过真实的奋斗过程,展现了女性创业和生存的不易,也传达了其不依附他人的独立姿态。这种精神无疑与当下的“大女主”主题不谋而合,成功抓住了人物的内核。不过,影片上映后遭遇口碑的两极分化。一部分观众认为影片情感饱满,具有感染力,特别是对马丽的表演给予了高度评价;另一部分观众则批评电影剧情逻辑不够严谨,过度煽情影响了观影体验,且整体节奏把控欠佳。
用双手托举生活
□李成
在众多以“女性逆袭”为主题的电影中,《水饺皇后》显得格外独特。电影改编自真实人物的故事,不仅讲述了一个普通女性如何克服苦难、最终成功的励志故事,更呈现了女性主体性的建立过程。一盘饺子不仅维系着家庭的生计,也使臧姑娘实现自我价值。
在电影一开始,女性的“他者”处境被表现得尤为突出。在去香港前,母亲准备了饺子,臧姑娘吃到了压舌钱,这是母亲临行前的嘱咐:要一切以婆家为主,做好别人家的儿媳妇。终于到了车站,见到婆婆和前夫,臧姑娘遭遇性别歧视和身份打击,婆婆认为她生了两个赔钱货,没资格嫁进来,而前夫也在泰国重婚并有了孩子,她去了泰国就得做“小妾”。这里的女人也扮演了同谋的角色,将女性置于“他者”地位,潜移默化地教导着女性要成为什么样,衡量女性的生育价值。此时的臧姑娘仍然准备维系家庭,她做好水饺,用女儿挽留丈夫,仍然被拒绝后,不再忍气吞声,她说,不是你丢下我们,是我们不要你。她主动切断了对男性和家庭的依附,之后毅然留在香港,独自抚养女儿。臧姑娘正是在这一主动选择中,迈出了觉醒的第一步。
《水饺皇后》中的臧姑娘不仅事业有成,还始终保持着清醒和独立。与警察华哥的暧昧情愫,原本可以成为她再次的依靠,红姐也劝她“给自己留个后路,找个男人”,她却清醒地拒绝了这样的幸福生活。在最后一次吃饺子时,她坦然地说出“祝你幸福”,不为情感所累。因为她已经有了更宏大的野心,把毕生都投入水饺事业,让母亲的味道卖到全球各地。
臧姑娘在香港语言不通,经济拮据,没有身份,还带着两个女儿,人生地不熟,为了维持生计,她尝试过多种低端、辛苦的工作。她装哑巴,做组装玩具的临时工,做洗碗工、清洁工,4点起床做私人护士,这一切因为一次工伤归零,不仅得不到黑心老板的赔偿,还要面对治疗糖尿病的费用,这一切把她打入谷底,是女儿和糖水伯让她得到安慰。她没有依赖他人,仍然靠自己的双手奋斗。
她选择去湾仔码头卖饺子,一开始包饺子只是维系家庭温饱的手段,随着顾客提出路边摊不讲究,她开始改良饺子皮,口味被香港人认可,订单逐渐增多。从家庭手工作坊、合作连锁超市,到有自己的工厂和品牌,这一过程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命运,也为更多女性树立榜样。在不断的实践、反思和创新中,她用自己的劳动和坚持,重新定义了“女性”的意义,不再是被动的“他者”,而是能够主动创造生活和幸福的“主体”。
女性的成长与伦理常常建立在关怀、共情和支持之上。女性共同体能够帮助个体突破孤立无援的困境,获得力量和认同。当臧姑娘带着两个女儿在香港艰难求生,房东红姐同为女人,她是“自己淋过雨就想为他人撑伞”的典范。臧姑娘刚出去摆摊很不顺利,红姐就请臧姑娘吃虾子面,自揭伤疤,就是想让臧姑娘堂堂正正做生意、抬起头做人。女性间的互助,使个体在支持中获得力量,突破孤立无援的困境。
女性之间的互助不仅体现在同辈之间,更体现在代际传承之中。臧姑娘来到香港,教女儿写姥姥的名字,并叮嘱她们长大后要记得给姥姥寄钱。这种代际传承,使女性主体性在家庭内部得以延续和强化。姥姥教会臧姑娘包饺子,她才有了在异乡安身立命的本事。生活陷入绝境时,臧姑娘推着小车到湾仔码头叫卖,正是靠着母亲传下的饺子手艺,养活了一家人。臧姑娘的奋斗为女儿们争取到更自由、更有选择的人生。在创业成功后,她带着女儿们重回湾仔码头,回忆早年摆摊的艰辛。当冷链合作的机会摆在眼前,臧姑娘没有独断专行,而是把决定权交给女儿,让她来决定湾仔码头的合作。这一“放权”,是对女儿能力的信任,也是对女性自主的尊重。臧姑娘开办水饺工厂时,选择招收女性员工,让更多像她一样的女性有了谋生的机会。《水饺皇后》用一盘水饺串联起三代女性的命运,每一代女性都在为下一代铺路。女性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在集体中互相支持、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