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舞台上的光收拢至暗中，李侠发送完最后一份电报，“长河无声奔去，唯爱与信念永存”的字样点亮伟大的幕布，北京天桥艺术中心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这部在2025年第三届天桥跳舞演出季中亮相的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距其首演已逾六年，现在再度登台依旧冲动无数观众，彰显了中国原创舞剧的杰作力量。

　　《永不消逝的电波》是韩真、周莉亚这对“舞坛双子星”较早“出圈”的舞剧，在观众心中留下了很多经典舞段。十余位身穿旗袍、手持葵扇的女舞者，在《渔光曲》的旋律中曼妙起舞，浸透老上海风情；与之发生强烈比拟的是，披着黑色大氅的特务在冷雨夜展开触目惊心的追捕；李侠与兰芬从假扮伉俪到发展为真正的爱人，几对舞者的双人舞同台绽放。这些片段时常在跳舞喜爱者脑海中回旋。

　　以如今的眼光回望，《永不消逝的电波》中的不少场景设计与叙事伎俩，或者已不再令人觉得新奇。例如舞台上左右分隔为两个时空，灯光明暗改变切换分歧的叙事场域；多片多媒体布景片组成的舞美布局，在舞台上机动地移动，变化出多种场景；电影般蒙太奇的叙事，在舞台上也能实现“韶光倒流”的倒叙伎俩；还有那布满交响性又带有地区特色、有烘托情绪的功能，竟然也能起到叙事作用的音乐。这些示意方式时常展如今当下的舞台上，但在六年前，当这些元素全部集中在一部舞剧的舞台上时，无疑给观众带来了伟大的视听进攻。

　　作为一部主旋律作品，《永不消逝的电波》摒弃了口号式表达，转而用符合现代观众审美的美学范式呈现信仰内核。观众如同追看一部扣人心弦的谍战大片，屏息凝神地跟随剧情发展，被烈士捐躯时的场景冲动得热泪盈眶，跳舞的肢体语汇和立体的声光电共同完成了向革命先辈的致敬。

　　作为今年天桥跳舞演出季的作品，《永不消逝的电波》与其它一部同样具有主旋律色彩的作品形成互文，以南京大残杀为题材的《记忆深处》通过全新升级再度上演。《记忆深处》独辟蹊径，经由美籍华裔作家张纯如的视角，显现抗日战争时期中华民族遭遇的重大汗青创伤。两部舞剧题材虽不类似，风格也各异，却殊途同归，都经由个体命运触碰庞大汗青，让汗青在现代戏院中复活。

　　过去几年中，中国舞剧开启了一场叙事的伟大变革，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深刻地触碰过去以为“弗成能由舞剧讲演”的题材，也突破了以往跳舞“长于抒情，拙于叙事”的认知。无论是抒情写意的人物故事，照样布满荆棘的宏大叙事，抑或天马行空的诗意想象，通过分歧编导的编创呈如今舞台上。也正是在这几年，中国原创舞剧飞速发展，疾驰出圈。

　　市场是最公正的查验者，观众“用脚投票”的热情，清晰地表达着他们的审美选择与情感认同。看看历届天桥跳舞演出季的剧目单，现象级的跳舞诗剧《只此青绿》已是数度返场，即将在8月上演的场次依旧一票难求；2025年仅在北京一地限量上演的跳舞诗剧《九歌》，吸引了无数外埠观众前来。回望前两年，民族舞剧《红楼梦》《李白》等，都是中国舞坛的现象级作品。通过时间的淬炼，这些舞剧佳作不单担任住了市场的考验，更在艺术索求的深度和广度上络续精进，深情讲演中国故事。（韩轩）